花满楼浇着花,听着水珠从花茎上顺流入土的声音,在闹市里也自得宁静。
最近那只到处乱飞的鸟儿没给他带来麻烦,花家也端端地坐着富甲天下的位置,花满楼自然就得了悠闲。
离小楼一街远的楼阁上卧着个人,阁中的头牌姑娘为他沏酒,沏好后放在他的胸膛上,离他的嘴说近不近,说远倒也不远。
街边巷角都种着些花草树木,柳树长得最为旺盛,柳叶时不时便随着阵大风漫天飞舞。
一片便落在了酒杯旁。
“公子,您可是说好了,一动不动就能喝到这杯酒的。”
头牌姑娘叫明霞,衣裳也似她的名字般艳丽,声容姿貌更是。
她房间的床头上挂着件红霞般的披风,可那却不是她的。
卧着的男人笑了:“好啊,虽然我不是个君子,但说过的话还是驷马都难追的。”
内力鼓动,杯里的酒就那么凭空进了他的嘴里。
明霞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她在流香阁头牌的位置上坐了好几年了,风韵越加成熟,见识也越加广博。
从她第一眼见这位公子就知道他是谁,而且自两年前他开始几乎每月光顾这里时,他们也算得上是熟人了。
不过,今日明霞才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人内力有多深厚。
隔空取物对内力的要求已是很高,若取的是液体,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明霞勾唇一笑,满面桃花,“公子这次还是路过吗?”
陆小凤侧头,街尾小楼的楼台上有个穿白衣的身影,离得太远,都看不清他的动作,但是偏偏就能从那模糊身影上感受到一股子从容温文。
“嗯,路过。”
陆小凤的眼睛往酒杯一扫,明霞会意起身再为他满上酒杯。
浇完花的花满楼放下水壶,心里像是被什么牵动了,抬头面向某个方向。
他的确是没听到什么,也没闻到什么,更没有摸到什么,但他的感觉告诉他那里的确是有什么。
陆小凤大大方方地望着花满楼,没人能隔着一整条闹市街道听到对面的动静,花满楼也不例外。
他确信花满楼没有发现他。
果然,花满楼只朝着那个方向停了一瞬,又做起了自己的事。
他好像总有做不完的事,或是总能让自己看起来不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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