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秋天,对沈玉英来说格外的不同。
他看到了同县贩货的来运。
准确的说,是来运看到了正在书斋与老板还价的沈玉英。
来运心中的沈玉英,应是骑着高头大马,住着豪门大宅,拥着花红柳绿然却忘了江锦如的状元郎。
沈玉英请来运在楼里喝了酒。
来运并没有在明月楼留宿,因为他没钱,而沈玉英舍不得。
楼里有二十位姑娘,他喝过她们每一个人的酒。
但只发过樱桃的脾气,因为她拿了沈玉英的《中庸》垫过桌脚。
樱桃不过是顺手为之,但在沈玉英无意中瞥见大堂角落一张四方桌桌脚下的书时,瞬时间便黑了脸。
他并没有刻意找寻,仅仅只是无意中看到的。
他说,玉英身在楚馆,却并不是让你如此折辱的。
说不清是他觉着樱桃真的在折辱他,还是他自觉有愧。
从何时开始,他再未想起过此书,再未想要金榜题名了。
许是许久了吧。
沈玉英突然想回趟家,姑娘们每人送他一锭小元宝,让他买身绸子,想要带回去的水分胭脂店里都有,不必花钱新添。
他拿着樱桃偷偷给他的胭脂,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听楼里的姑娘说过,现今皇城里的贵族小姐们都喜用这家的胭脂。
他也曾在夜里偷偷想过,若是阿如也能用上,那该是有多美。
明眸浅笑,双脸生霞不过如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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