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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页）

“一点明光，河灯藏，心事旧模样……祈零果真好兴致。”

忽然而至的清泠女声惊起了一人一妖的注意，二者攸然抬首。

此时夜色沉沉，明月当空。

二者触目所及只见一白衣女子携带着漫天飞雪凌空而来，风吹衣袂飘飖举，犹似霓裳羽衣曲，再多的诗词歌赋都无法形容这一刻的绝美，天地霎时寂静下来，只看得那人、那月、那雪在这日的秦淮河畔默然凝结成永恒。

“多年相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出谷。”

萧祈零舒展开折扇，动作是说不出的洒脱。

冷无情闻言浅笑，转而看向了沐染，目光既淡漠无痕，又缱绻万千，“她是？”

萧祈零折扇一指，“沐染。

河灯所化的小妖，修为极低，却身怀一门异术。”

“哦？”

冷无情挑眉。

“读心。”

萧祈零摇摇折扇，“于我有很大用处。”

“读心……”

冷无情叹息着，“天机一脉求之不得的异术，祈零的运道当真是好。”

“比不得你。”

萧祈零扭头看向沐染，“从她的身上，你看到了什么？”

沐染歪了歪头，眼中忽而弥漫起了绿色的浓雾，深邃而悠远，似是一点点地回溯了时间“大难突兀而至，被迫化为天山之雪的桃花灼灼，在岁月里等待着风化成沙，琴瑟断去，倾城不再，百余年的孤寂寒冷蒙蔽了素心……”

一只素白如玉的手伸至眼前，食指点上眉心，冷无情双眸一敛，却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等待着后续，只听得沐染继续道:“你从不去想，却也不忘……”

冷无情心头一震，良久，发出长长的叹息:“你说的对……”

你说的对，她从未遗忘，可要让她怎样去忘，那个男子曾深情许诺过:此生执着，心中一道，眼前之人，二者足矣。

可也是他在无情道大成后，彻底遗忘了她，任由她被人欺辱，废去修为，逐出师门，沦为乞丐落魄谢幕。

她并不恨，只是……不甘罢了……

萧祈零叹了口气，走到冷无情的身旁，安抚的扶住了她的肩。

沐染的目光空洞地望向了虚空，口中发出喃喃:“断掉的情丝，还有可能再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