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不知道今天讲的算不算是爱情故事,或者只是和爱情两个字有关,否则我该怎么称呼它呢。
故事的主人公是小幸。
我十六七岁的时候在离家四五十里外的地方打工,那边被称作小南方,相当于“下堤儿”
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水乡。
这里有一眼忘不到边的芦苇荡,有走不到头儿的大堤岸,村村都有水路,家家房顶上都可以串来串去,有一两只废旧的木船,在村口旱地泊着,似乎诉说着曾经派上过很大的用场。
二十年前我到这里时家家没有院墙,人们隔老远就打着招呼,口音也有点儿软、甜、腻,比如那个具有代表性的招呼“吃了吗?”
,这里会爽朗朗的说成“尺咧呗?”
回答的那方会说“尺喔咧”
,后来,她们听到我的一句家乡话,告别时的惯用语“我走来呀”
,还笑的前仰后合,跟听到外国话一样,问,为什么说走又来了呀,弄的以后再想说这句话唾沫都在嗓子眼里咽两下。
这里民风纯朴,像是刚刚开化一样,确实有拿芦苇条劈开片再断成节儿当手纸的时段。
当时人们普遍文化偏低,性格中的热情、纯真、好客在男女老少的言谈举止中都体现开来。
文化低不代表他们没钱,那里有太多来钱的道儿,大来大去的有各种鞋厂,鞋的辅料加工厂,只要市面上有的鞋这里都能做出来,销往全国各地的批发市场,也聚集着从全国劳动力过剩的省市招来的乌央乌央的人。
小来小去的,家家都有制鞋的作坊。
再小的实在坐不住的,背着柳条筐摞点树叶罩点“知了猴”
(学名蝉)等着收药材的上门来收,或者拿自编的网随便儿找个堤边一蹲一撒一捞,兜子里就装满了大大小小的鱼、虾、泥鳅拿去卖,现在似乎都能闻到大铁锅炖杂鱼的香味,那才叫正宗的铁锅炖杂鱼。
女人们就在家的堂屋里蹲坐着刷拉刷拉成片的织苇席,一手刀一手翘,我说不清这个“翘”
字应该是哪个字,苇条子在手里翻飞着只有刷刷刷的声音,眼睛都不够看的那么快,为了织席方便家家堂屋都特别大。
编好的苇席成车皮的拉到东北,据说是盖粮仓,因为北大荒变成了北大仓嘛,可能需要这种物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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