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旗

霄夜（第1页）

下了出租，已是零点多了

，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

小区马路对过有夜食店。

店里吃饭的人不多，正觉得冷清时，有一对男女走进店来，坐在我邻桌。

女的不到三十岁，蛮漂亮。

也许正经受着岁月的侵蚀，

人显得有些疲倦，甚至是焦虑，穿着一身深色职业装。

男的有四十了，毛胡子脸，

一身西装，糸领带，肚子微挺，腕上有亮晶晶的表，象劳力士。

他不断地扬手，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男的一进来就大声喊：服务员，过来！

女的不耐烦的说，沒看菜单呢急什么急？

然后，那男的开始点烟，中华。

（我认为这小子是政府的什么人）

最后两人点了几个菜。

那男的一边喝啤酒一边说怎么味道象漱口水。

他拿着瓶子，仔细看商标。

女的一言不发，坐在那盯着男的看，也不吃，猛地来了一句：XXX，我问你，你把我当什么人？

“什么人”

三个字一板一眼。

男的一下子有点懵，停一下含混地说，好好吃饭，別闹行不行？

女的砰地一拍桌子：不行！

今天出来，就是要和你说清楚！

男的一阵发楞，语气开始变软：宝贝儿，咱回去说，这儿这么多人。

女的非常强硬：人多怎么了

，人多才好，XXX，我告诉你，今天不说清楚，以后就別说了。

男的目光漂移，开始耍赖，

要去洗手间，被女的拽住了

——来劲爆的了。

“要跑是吧？XXX，你玩我这么多年，我问你要过什么？啊？你老婆不离婚，我他妈忍了，你还继续给我装孙子，平常不理不睬，想要我了就找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今天你给我说清楚……”

男的一急，就拉女的走，拼命往外拉。

到我跟前，我就下意识地站起来。

那男的向我解释，说她今天喝多了。

我看见那女的根本沒喝酒。

最后，服务员追出去了。

“先生，您还沒埋单呐！”

街上起风了，很冷，我竖起领子。

徐州城的子夜，到处灯光闪闪，亮如白昼。

出店时，我问伙计，吃饭人不多嘛，生意不好吧？

他回答说，还沒到点儿呢，三点钟以后你再来看，生意好的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