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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小凤（第1页）

2000年以前的一段岁月，

我居住在老城区的四道街，

属棚户区。

旧楼房夹杂旧平房，乱七八槽一片，象个大蚂蚁窩。

小凤家住在我楼下靠西边的破平房里，姓牛。

一次买粮食和油，准备爬楼但太重，正好小凤路过，她

说：叔，我来帮你拎油。

那时，她有十四五岁，上中学。

注意有小凤这么个孩子，是因为她家是特別困难户。

父母是残疾，靠卖烧鸡为生。

还有个傻哥哥，脑瘫病，成天坐在家门口傻笑。

而小凤却生的十分水灵，象朵白荷花般亭亭玉立。

一次在东火车站广场遇到小凤，背着书包乞讨。

她诡谲地对我说了乞讨的技巧：专找军官样的旅客，对他说家里如何如何困难，要失学了……

一副美丽的，可怜巴巴的样子。

小凤说，这样每天放学后能要到许多钱，也非常安全。

那些军官也真好，听完她的诉求，有的甚至红了眼框，都会慷慨解囊。

那时，老牛夫妇也的确都在生病，沒有收入，靠街道救济渡日。

小凤在车站要钱的事，邻里都晓得，说什么的都有。

后来我搬到了西关，脱离了蚂蚁窝，也不见了小凤。

大约07年左右，一次在西关舞厅陪客人，有人从背后拍我一下肩膀，回头一看，是个浓妆女子，美艳无比，我有点发懵，一时语塞。

那个女子大笑，说：叔，发达了，不认得老朋友啦？

我瞪着眼，还是……

她说，我是小凤啊。

小凤请我们喝荼。

她说舞厅是她和朋友合伙经营的，生意不错。

我问起她父母和兄弟，她说父母05年双双过世了，兄弟寄养在养老院，都是她一手操办的。

我的客人来自浙江，一个人长着鹰眼，一个人长看狼眼，他俩都盯着小凤看。

我向小凤解释是怎么回事。

小凤却是一副高兴的样子，爬在我耳边说：如果不是你消费，我能扒得他俩一毛不剩！

你信不信？说完大笑。

14年的时候，我曾收到过小凤从澳洲托人捎来的纪念品和口信，她说她和丈夫生活在悉尼，在市区开了家中餐馆，生意蛮好。

去澳洲前小凤联糸过我，是为她哥的事。

巧的是，在疗养院遇见过小凤。

我也是在那儿探视病人的。

前段小凤又从澳洲传回来照片。

她抱着狗照的，人脑袋和狗脑袋依偎在一起。

还有在自家门前照的。

院子看上去很大，屋门敞着，小凤端着盘子正从屋里走出来。

她看上去越发漂亮不俗，似乎还添了几分高雅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