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转眼一个月已经过去了。
祝想落刚打开门中间的小门准备接过餐盘,发现递过来的手是一双白皙修长,骨节嶙峋的手。
他回来了吗?以前都是做家务活的霁嫂递饭,这次是他送来的吗?
祝想落没多想只管接了过来,怕接慢了惹出什么情绪来。
这种小心翼翼的性格大概是在祝家十四年来磨炼出来的。
七岁被妈妈接到祝家,开始有了一个新的姓新的名字,有了新的房间,虽然小,但是可以自己睡一个床,不用和福利院的小朋友四个人挤在一张木板床上,不用半夜被冻醒,每天按时有饭吃,小落落开心得不得了,像每个小孩一样,以为找到了爸爸妈妈,就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
但是她觉得很奇怪,别人只有一个爸爸一个妈妈,她却有两个妈妈,在外面她自己的妈妈要叫小姨,姐姐祝想然的妈妈才能叫妈妈。
她自己的妈妈经常几个月半年不在家,家里就只剩下忙忙碌碌从来不和她说话的爸爸,和总让她上上下下干活的大妈,好在姐姐很好,会经常和她分享零食,玩具。
她想着下次一定要偷偷和妈妈撒一次娇,结果到了21岁,这个愿望也没有达成。
想着想着,门突然被推开,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门后,他不说话,看着她呆坐在床上,怕惹得不高兴,她马上站起来。
“有事吗?”
“他叫秋秋。”
说着他从身后牵出一只红鬃的阿拉斯加犬。
“我驯养了很久的,很温顺。”
“那个……我不会养狗。”
“霁嫂会管的。”
说着他把牵引绳放在了地上转身走了,祝想落心里一紧。
完了完了完了,这他要跑起来,再宽的地方自己都不是他对手,看来宫明玠是真的很讨厌自己了,这么大个狗,长得又像狼,哪天咬死自己也不一定。
说起狗,总是想起大妈养的那只贵宾,小时候落落清理吃完的餐桌,端着盘子最怕的就是碰到那只狗,那只狗看到落落就像看到小偷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咬,偏偏大妈又最喜欢它,惹不得也躲不得,打碎了盘子还要挨鞭子,从那之后落落对狗都没办法生起好感来。
不过从宫明玠走后,那只阿拉斯加犬就一直趴在地上,头搭在前脚上,楞楞地望着落落。
不行,不能落入圈套。
这一旦走进他,能剩几块肉都不一定呢。
祝想落和秋秋就保持着对峙的姿势,一人一狗各自占据着房子的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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