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二零二七年三月十六日,凌晨两点三十分。
萧雨晴从梦中惊醒,摸过枕边的手表,指针指示的时间是两点三十分。
她呼了一口气,才两点多,却好像已经睡了好久,浑身的冷汗让她扯开盖在身上的厚重被子。
此时宿舍漆黑一片,借着窗外的微弱灯光,看到其他人还在睡梦当中,睡得应该安稳吧。
梦里的情景蔓延出铺天盖地的黑暗,黑暗没有尽头,像一条粗绳,不停了勒住脖子,只能抓住空隙来夺得一丝呼吸。
睁开眼从梦中醒来却只是暂时的摆脱,又继续在现实中被真真实实的恐怖感所萦绕,告诉她梦里的都是真的,都是她的历史。
她重新躺下,覆盖在身上的是黑暗,笼罩着她的是无尽的阴霾。
她蜷缩成一个母体婴儿,枕头不断承受着无用的泪水的重压。
二零二七年三月二十日,凌晨两点四十八分。
托梦给她的神啊,你为什么让她又重新梦到了四天前一样的梦。
二零二七年四月十三日,凌晨三点二十八分。
萧雨晴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她穿着粉色睡衣,殊不知她最讨厌的颜色就是粉色了。
她的过肩中长黑发披散着,像极了从电视机钻出来吓人的白衣贞子。
她端着一碗热汤从没有开灯的房间走出来,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依旧是那三个人,电视机里的地方频道在播放着自制剧,演员们的笑声简直刺耳,她发疯似的将汤碗用尽浑身力气朝他们甩去,碗里的热汤洒在地上,陶瓷碗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最终在撞上窗台的岩石边,以粉身碎骨告终,“砰”
的一声,完好的瓷碗瞬间化为碎片落地。
她疯了一样大喊,朝着他们大喊,只是大喊,没有其他语句。
乌黑的秀发遮掩着脸庞,他们看不到她愤怒又挣扎的神情。
疯了疯了,梦里的她疯了,终于逼疯了。
二零二七年四月十四日,凌晨两点整。
梦里有人对她说,你母亲从三楼掉了下来,人就这样没了,真是可怜。
凌晨四点钟,再次从梦中惊醒,噩梦里的身临其境,让她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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