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小院竹篱。
“二哥!
你回来啦!”
这是……阿植?!
云和只觉得漆黑一片的四围蓦地撕开了一道口子,喉头的腥甜似乎也在慢慢褪去。
忽然不想就这么离开了呢。
小孩孺慕地有些柔软的声音熨帖,是糖莲子清甜的气息。
“二哥,世间好东西这样多,都不是我的,但我有这一个好哥哥,他们都没有呢!”
小孩雀跃着冲他跑过来,带着一路的泥香。
天边,乐声骤起,掠过宫弦轻勾,掠过羽弦慢挑,只商弦缓抹如旧,叹相逢几许,不如休。
小孩体态轻盈,几乎是直接穿过了云和的身体,挟了夕晖远去。
他想触碰,却终是一片空泠
的寂寞,草地上,小孩的余温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君心何坚决,到死无两意。
他和她,终于被岁月打散,百念成灰。
罢了.......不要南山把酒纵白头,好歹相忘相依。
相忘是一定的,至于相依?罢了……
植,三百年,嫁乔荷。
可阿植死了啊。
三百年前情深缘浅,三百年后,备好了他要的河山的奚山,在石门外等待着他这个前尘尽忘的落魄二哥归来的奚山,终于是难产而死。
他知道,这一次,他的阿植是真的回不来了……可……之前宴席上的那只白海棠幻化的小孩,不是阿植是谁?
云和忽然就笑了。
他忽然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左相府
黄叶闭疏窗,云中毕竟上了年纪,终于是抵不过倦意偷袭眯了眼,然心中惦记云和,自然不会真的睡过去,以至于少年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老人憔悴但惊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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