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柳依云下了晚自习就匆匆忙忙奔向澡堂,晚了就抢不到位置。
大学的澡堂非常拥挤,甚至比高中的还要拥挤,因为在冬天还会有很多校外的阿姨大妈都会冲着低廉的澡费来洗澡,遇见年纪大的奶奶,出于尊老爱幼的品德还不得不让。
洗完澡出来,脸颊被蒸的红红的,头顶在冒着烟。
从澡堂到宿舍楼要经过一个狭长的隧道,两边都是楼,没有路灯。
平时人也不多,刚刚好两三个人前后通过。
但是依云还是很害怕,每次她都加快脚步通过。
今天也不例外,依云感觉到一阵刺骨的穿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停住了脚,浑身战栗着,铜锁微微发烫,但是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像是童年的夏天在奶奶家捉着知了,知了一直在叫,很聒噪,草的气味和泥土的气味,还有什么来着。
记忆突然一片亮白,依云一身冷汗,连忙向宿舍楼跑去。
黑暗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宿舍灯火通明,36瓦的小台灯亮得刺眼,任然抵不过浑身的寒意。
到底是什么呢?想不起来的,到底是什么。
依云带着这个问题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晃荡晃荡,晃着晃着居然睡着了。
眼前是一片战场,月光在流淌在断刃旁,把血色镀上一层银光,断了的战旗被风刮的立起,狠狠地拉紧了,连穗子都被呼呼地刮成一排。
场景突然扭曲,依云来到了一间屋子里,四面挂着白布,屋子正中间是一个白布上面写着“”
奠“”
字,是谁的灵堂?面前的棺木旁伏着一群妇人,都低低的哀泣,“”
我的儿啊,我的儿“”
外头踉踉跄跄闯来一个妇人,哀痛欲绝。
“”
夫人您仔细着身子,刚刚醒来别这样糟蹋自己“”
一路跟随那妇人的丫鬟状的小姑娘着急的去拉妇人。
“”
什么鬼,好不吉利,居然看到灵堂“”
依云暗暗在心中吐槽。
突然瞄到棺材,依云大惊失色,她居然透过棺材板看见了里面躺的人,或者说里面根本没躺人,只有衣物和陪葬。
一身冷汗,依云被吓醒,刚想抬手擦一下汗,感觉有是一阵冷风拂过。
胸前的铜锁烫的不行。
依云突然不能动弹,一个黑影在眼前显现,那是一团黑黑的,感觉没有形态的东西在凝视着依云。
依云面色惨白,只觉得要死了,撞鬼了,这时从四面八方卷来一道道黑岩缠住了那团黑气,黑气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渗人的尖叫,依云感觉自己耳膜要破了,再睁眼,一时可以动了,那团黑气也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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