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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第1页）

戏楼往往是人间最热闹的地方，无论前尘往事神鬼纠纷，只要人们能说的出来的，必定会写成戏本子搬到台上来供看客们消遣娱乐。

我从不爱看戏，也从不喜搬弄任何是非。

只是我这茶楼建在戏楼对面，每日少不得听上几场戏。

久而久之，这也竟成为我的一种习惯。

近日所唱的是几十年前名满京城的琴师和镇国长公主的一桩事。

本是皇家秘辛，可不知哪里来的人竟将这件事事无巨细的全写了下来，是以才有了近日的宾客盈门。

店里的小二早已搬了长凳出去看戏，我也难得有个清闲时间，拉了长凳坐在门口望着天边的云彩发呆。

“掌柜的可还营业？”

好听的男声响起将我从思绪放空中拉了回来。

我呆呆的望向他，没想到戏楼开演还有人愿意到茶楼来一坐。

“掌柜的？”

来人见我不答话，又出声问道。

我应了一声连忙道：“客官您坐，想吃点儿什么？”

他朝店中看了一看，随即笑道：“这里可有忘忧？”

我朝他一笑，他这是来对了。

但我茶楼唯有忘忧是不卖的，只有客人以一样东西来换方才可得一壶。

忘忧是我拿手好酒，本只是闹着玩酿了一缸，没想到令人流连。

我又是个爱玩的性子，非要来人同我换一样东西才可以将酒赠与他。

店里的规矩，凡知道忘忧的人没有一个不晓得的，我自然挑眉看向他，等着他拿什么物什来换。

他拂袖坐下，白衣纷飞，如九重天阙的仙人一般，“掌柜的怕是要失望了，在下漂泊江湖孑然一身，实在没有什么物什可以拿来换的，”

见我正要发作，他又道：“不过若掌柜的不嫌弃，在下可以拿一个故事来换。”

我撇撇嘴，什么样的故事我没听说过，难道他还有比对面戏楼里更好的故事？

“你先说说看。”

他笑了一声，目光盯在对面的戏台上好一会儿，直到对面演至公主殉国方才缓缓开口：

“我曾经是一名琴师……”

倏忽之间，两行泪已滑落脸颊。

微风荡起他的袍子，依旧如刚坐下一般如诗如画。

若没有那两行泪，我真被他所言的江湖之人糊弄了去。

对面的戏楼演至落幕，他的声音也清晰起来：“我叫姬忱……”

我猛然一惊，姬忱可不就是几十年前的那位琴师？

门外人声鼎沸，我这茶楼内却突然安静了下来，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