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冰冷。
皮肉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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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胜深吸一口气。
胸腔高高鼓起。
右臂肌肉瞬间绷紧。
粗壮的青筋在小臂上蜿蜒。
用力。
往回一抽。
「哧。
」
利刃割破皮肉的声音沉闷。
刀锋瞬间切开粗糙的老茧。
切断表皮。
深入真皮层。
一道五厘米长的血口豁然出现。
鲜血没有任何停顿。
直接涌出。
猩红。
刺目。
顺着掌纹迅速蔓延。
汇聚在掌根。
滴落。
「啪。
」
一滴鲜血砸在乾燥的土路上。
溅起一圈微小的尘土。
「啪。
」
第二滴。
「啪。
」
第三滴。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啊!
」
春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双腿一软。
直接跪坐在青石板上。
她双手死死捂住眼睛。
不敢看。
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指缝里透出的目光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与震撼。
王婶子肥胖的身躯剧烈颤抖。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压翻了装满衣服的木盆。
皂角水流了一地。
打湿了她的粗布裤子。
她浑然不觉。
只是张大嘴巴。
发不出半点声音。
李大山躲在院墙后。
倒吸一口凉气。
瞳孔剧烈收缩。
疯子。
这人是个彻底的疯子。
张德胜对周围的惊呼充耳不闻。
他高高举起流血的左手。
手掌完全张开。
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流淌。
染红了他破旧的袖口。
一滴滴鲜血落在崭新的自行车前轮胎上。
在黑色的橡胶上留下暗红的斑点。
他抬起头。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双眼死死盯着坐在驴车上的刘安华。
声音嘶哑。
凄厉。
带着绝对的狂热。
「我张德胜!
」
「今天当着全村老少的面!
」
「把话撂在这!
」
他胸膛剧烈起伏。
「这辈子!
」
「我的这条贱命!
」
「就是华哥的!
」
他握紧右手的柴刀。
用力在半空中劈砍了一下。
带起一阵锐利的风声。
「谁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
」
「谁要是敢在背后嚼他的舌根!
」
「我张德胜手里的这把刀!
」
「第一个劈了他!
」
「绝不留情!
」
全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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