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哪怕磕磕碰碰长大了,也得为家里哥哥、弟弟的婚事尽一份力,或是被换亲,或是被索要高价聘礼嫁出去。
大街上当乞丐的孩子,基本只有女童,很少能看见男童。
男孩子、男人是金贵的,高女子一等的。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可这个“当家”
,说的是她们干活的能力,不是生存的能力。
女孩子,从一出生就仿佛没有根的草。
小的时候,她们落脚在父亲、兄弟家里;大一点,她们去了丈夫的家;等到老了,她们的归宿,是儿子的家。
她们自己,并没有家,没有独立的思想,没有赚钱能力,什么都不可能拥有。
她们付出再多,也都被当成理所当然。
不仅如此,她们还要被三从四德压着,抬不起头来。
她们没有任何的依靠,只能押上自己的一生,赌男子的良心。
倘若所遇非人,必定生不如死。
她们来人间一趟,受尽了委屈,却无人出头。
她们,也找不到出路。
生生世世的女子,都是这么活着的呀,她们难道能打破屏障,自己开辟一条路吗?
没有人带领,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今,我愿意站出来,做这个人。
听了我的话,男子们撇嘴不屑,在场的女子却都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我不着急,静静看着。
在人群中,她们怯弱不堪,三五成群,有依附男子的,也有独自一人的。
无论合群与否,她们都缩在角落里,站的是最差的位置。
我看着她们,她们也看向我。
大多数人的目光,依旧麻木无神,但有极少数人的眼里,却荡漾起了淡淡的亮光。
公孙祈皱眉道:“辛夫人,你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吗?这么多的人,一天吃吃喝喝都要不少钱,何况人多了,是非也多,你可要想明白、算清楚才好。”
我知道,他是为我着想,才会说这些话。
但人生在世,不可能什么都算计清楚再去做。
今天的事,是我人生中的意外,是我从没有设想过的。
但,我不害怕面对。
圣人有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我并非达者,却也想做点什么。
如果成功了,能改变眼前这些女子的命运,也能改变我自己的命运。
如果不能,就继续努力吧。
我朝他笑了一下,坚决的道:“多谢好意,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见我这样,公孙祈怔了片刻,又是抓头发又是皱眉,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目光中却又不由自主流露出几分敬佩。
应愿和易闪闪不熟。但在校文艺汇演的后台更衣室里,易闪闪抱住了应愿,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里,对着她那块最细最敏感的皮肤又蹭又磨,恨不得咬上两口。应愿觉得易闪闪有病,后来她去查了资料,易闪闪的确有病,肌肤饥渴症,就是爱和人抱抱。应愿宽容了这位病人,但易闪闪食髓知味得寸进尺。她紧张焦虑了要抱应愿,激动兴奋的时候要抱应愿,难过的时候要抱,开心的时候更要抱。夏天,易闪闪要将光滑的四肢贴在她身上。冬天,易闪闪要脱掉外套和口罩,拥抱热得像个烧沸的火炉。这是她们不为人知的秘密,给应愿造成了极大的困扰。直到有一天,有人当着易闪闪的面,替应愿出了柜。ampquot喂,你不知道吗?我们应愿可是个小姬崽。她喜欢女孩子,但她非常地洁身自好,平时换衣服要避着人,走路上连挽个胳膊都不可以。ampquot易闪闪看了过来,细长漂亮的眼睛像狐狸,眼里又含着淬了冰一样的冷意。应愿低下了头,心想,这样也好,知道她喜欢女生,易闪闪得怕她,恨她,暗暗骂她占了她的便宜。总不会再纠缠着她了。可转过一个拐角,在繁茂的紫藤花洒下的阴影里,易闪闪又抱住了应愿,她恶狠狠地问她ampquot不敢碰别人是怕别人误会,随便我碰怎么不怕我误会?ampquot应愿ampquotampquot易闪闪ampquot别人是有可能发展成恋爱关系的对象,我是丝毫激不起你感觉的普通朋友咯?ampquot应愿ampquotampquot应愿叹了口气。敏感又迟钝,大胆又好胜,真是麻烦的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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