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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瞳孔骤缩。
一夜贪欢,他自然记不得林采女身上有何特征。
但是内务府的记录做不得假。
他目光如刀般盯住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那男人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草民、草民记错了......”
萧烨脸色大变,正要开口,我却已经抱着孩子走到皇上跟前。
“父皇,这三个孩子昨夜突然发热啼哭,太医说是受了惊吓。
儿媳斗胆猜想,怕是有人连皇孙都容不下了......”
皇上的目光在三个啼哭的皇孙和萧烨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停在那男人身上。
“给朕严刑拷问!
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皇上龙袖一挥,殿外立刻涌入四名锦衣卫。
这是天子亲军,只听皇命不认主子。
那老药童被拖到偏殿,不到半柱香时间,凄厉的惨叫就穿透了重重宫墙。
当锦衣卫统领再次进殿时,手中供状上的血手印还在往下滴血。
“禀陛下,犯人招供。”
统领单膝跪地,“是太子殿下许他千金,命他伪造证词。”
“胡说!”
萧烨猛地站起身,“父皇!
这刁民定是受人指使来污蔑儿臣!”
他突然抽出侍卫佩剑,就要往偏殿冲:“儿臣这就杀了这逆贼!”
“拦住他!”
皇上厉喝,锦衣卫立刻架住萧烨双臂。
老太监颤抖着展开供状,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太子如何派人找到这老药童,如何教他背下证词。
“混账!”
皇上抓起供状砸在萧烨脸上。
萧烨突然重重跪地,额头砸在金砖上“咚咚”
作响。
“儿臣冤枉啊!
儿臣只是......只是太过思念母后......”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满脸,配上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倒真像个孝子。
他抬起血泪交织的脸:“那日去护国寺祭奠母后,恰遇这老贼在佛前哭诉......”
“他说知道母后死因,儿臣一时糊涂才......”
先皇后三个字像道咒语,皇上暴怒的神色果然松动。
那是他毕生挚爱,当年为救落水的皇上才落下病根。
“父皇,”
萧烨趁机膝行几步,拽住龙袍下摆,“儿臣愿去太庙罚跪百日,日日为母后抄经......”
他突然咳嗽起来,竟咳出丝血迹:“只求父皇......保重龙体......”
皇上盯着他嘴角的血丝,突然长叹一声:“太子禁足东宫,无诏不得出。
每日抄写《往生咒》百遍,为先皇后祈福。”
他疲倦地揉着眉心:“至于朝政......暂由三皇子代管。”
我看着萧烨瞬间惨白的脸色,知道他最在意的正是这个——
权柄,终究落到了萧煊梧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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