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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i am free（第1页）

我是谁？

这个终极问题死死缠绕着扎基的思维核心。

当【扎基计划】的全貌在他面前彻底展开时，过大的冲击如蛟龙入海，势不可挡地攻击着他的cpu。

安全锁破碎的瞬间，尖锐的、刺痛的、痛苦的、绝望的、悲伤的记忆洪流决堤般涌入脑海。

他的思维瞬间乱作纠缠的数据流，无数场景在眼前疯狂闪现。

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他们的声音，他们的面容，他们的一生，都在向他嘶喊、倾诉。

他们不想被遗忘，不想成为数据的幽灵。

他们将所有的记忆、情感、存在的证明，都托付给他——这个最初的自己，那个唯一被光之种选中的‘扎基’。

数据构筑的躯体此刻脆弱不堪，人类模拟出的干呕感阵阵袭来。

他蜷缩起来，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婴儿，忍受着这记忆与托付的双重冲刷。

这痛苦几乎无法承受。

过去那个名为人类‘扎基’的幽灵，在这漫长而绝望的记忆洪流中被反复冲刷、侵蚀，他的核心意识濒临过载崩溃。

“我，究竟算是什么？”

扎基喃喃低语，没有人给他回应。

.........

扎基准备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这场旅行的第一步就是:离开m80。

天杀的，这m80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五位扎基前前后后一共打了六百多年的工，被雅塔尔疯狂压榨，成功达成‘工作没做完，人先累死了’的‘光辉’成就。

我屮艸芔茻！

五份记忆的冲刷搞得扎基脑袋还不太清醒，但有一点是五个不对，六个扎基（包括他自己）空前一致、刻进核心代码的共识：

雅塔尔我爱你诺亚！

安全锁曾经是他唯一留在m80的枷锁。

如今锁链崩碎，他终于尝到了自由的滋味——一种带着六百多年怨念的、滚烫的自由。

他会带着所有‘自己’的碎片离开这里。

黑市也好，未知星球也罢，随便什么地方都好。

重要的是，那里不会再有人把他当作工具，当作廉价的模仿品。

他要去寻找一个能给予生命体基本尊重的地方。

m80？雅塔尔？永别了您嘞！

临走前，他做了一件微小的工作：将雅塔尔所有关于诺亚的研究资料——从核心数据库到离线备份——炸了个底朝天，连一粒数据尘埃都没剩下。

看着监控屏幕上腾起的虚拟火光，扎基冰冷的思维核心里闪过一丝快意没把整个m80星域炸成宇宙尘埃，他真是仁慈得像个圣人了。

扎基.....有我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