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的巴黎飘着细雨,雾玉墨缩在公寓窗台边,盯着自己蜷曲的发尾发呆。
刚成年的鹿妖还没学会控制幻术,耳尖毛茸茸的,在晨光里轻轻颤动,像两片即将舒展的蕨类嫩叶。
“小卷毛,过来擦地板。”
Echoide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刚煮好的咖啡香。
他慌忙转身,却碰倒了桌上的《浮世德》,书页间掉出半块没吃完的可丽饼——那是他今早趁她不注意偷藏的。
“又偷吃?”
她挑眉出现,指尖还沾着咖啡渍。
雾玉墨往后退,后腰抵在冰凉的石墙上,看她步步逼近,尾尖在身后卷成紧张的螺旋。
忽然间,她伸手捏住他脸,指腹蹭过他唇角的奶油:“脏死了,鹿族的优雅呢?”
他慌忙用舌头舔掉奶油,却在触及她指尖时,像被烫到般缩回脑袋。
耳尖红得透亮,发卷却不听话地翘起来,像只被揪了耳朵的幼兽。
Echoide看着他这模样,忽然笑出声,从围裙口袋里摸出块马卡龙:“给,奖励你的。”
同居的日子里,他总是被她“拿捏”
得死死的。
清晨要被逼着喝黑咖啡,午后要练法语发音,连变魔术偷糖吃都会被她敲脑袋:“再用幻术偷懒,就把你丢进塞纳河喂鸭子。”
可每当他委屈地耷拉下耳朵,她又会叹着气塞来甜食,指尖揉乱他的小卷毛。
某个暴雨夜,他缩在沙发上看恐怖片,忽然看见屏幕里的狼人张开獠牙。
尖叫着扑进Echoide怀里,爪子紧紧攥住她毛衣,把织针都扯断了几根。
“没出息。”
她笑着戳他腰,却在他发抖时,用毯子将两人裹紧,指尖轻轻顺着他背毛。
“其实你不怕,对吗?”
他闷声问,鼻尖蹭着她颈间的茉莉香。
她哼了声:“怕你被吓得变回原型,把公寓拆了。”
可他知道,她指尖的温度比任何恐怖片都要温暖,像晒过太阳的羊毛毯,裹住他无处安放的惊慌。
最让他脸红的是洗澡时的“监视”
。
作为有洁癖的鹿妖,他总要洗上两个小时,直到皮肤泛着粉红才肯出来。
而她总会在门外敲墙:“再洗下去,水都要漫到香榭丽舍大街了!”
有时趁他不注意推门而入,看他手忙脚乱地用浴巾遮尾巴,笑得直不起腰。
“不许看!”
他尖叫着躲进浴缸,水花溅得满地都是。
Echoide挑眉捡起他掉在地上的衣服,故意用指尖拎高:“小卷毛的尾巴,比我养的波斯猫还蓬松。”
这话惊得他尾巴尖都蜷起来,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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