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薄雾,却照不暖饭桌上凝结的冰霜。
雾玉墨垂眸拨弄着碗里的阳春面,面条在清汤里沉沉浮浮,正如他翻涌的情绪。
母亲将一碟酱鸭推到他面前,瓷碟重重磕在桌上:"
还在闹脾气?"
少年猛地起身,木椅在青砖上划出刺耳声响:"
我不想吃!
"
他转身欲走,后颈突然被母亲揪住。
巴掌落在他单薄的背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道:"
翅膀硬了?为了个姑娘连娘都不要了?"
"
疼......"
雾玉墨闷哼一声,倔强地梗着脖子。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死死咬住下唇——从小到大,母亲从未这样打过他。
记忆里那双手总是温柔地抚平他的发,如今却带着怒意与失望。
"
别打了!
"
苏先生慌忙拦住雾玉墨妈妈扬起的手,鹿角上的蘑菇都因慌乱簌簌掉落,"
孩子委屈着呢!
"
老人转头看向蜷缩在墙角的雾玉墨,少年通红的眼眶里盛满委屈,鹿尾垂在地上,一下一下扫着尘土。
雾玉墨妈妈的手悬在半空,突然颤抖起来。
泪水夺眶而出,她哽咽着捶打儿子的肩膀:"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还不是怕你累坏身子......"
气氛陷入僵局时,苏先生朝Echoide使了个眼色。
两人分头行动——姑娘轻手轻脚跟在雾玉墨身后,看他蜷缩在书房角落,手指无意识揪着鹿尾。
"
小墨......"
她蹲下身,指尖抚过他泛红的耳尖,"
你娘是担心你,就像我担心你一样......"
另一边,苏先生晃着酒葫芦在庭院里坐下,浑浊的眼睛望向雾玉墨妈妈:"
当年在伦敦,你抱着小团子在雪地里找大夫,冻得嘴唇发紫都不肯放手。
现在孩子大了,咱们得换个法子......"
暮色渐浓时,厨房飘出熟悉的甜香。
雾玉墨偷偷探出头,见母亲正在灶台前忙碌,白发间别着他幼时送的木簪。
案板上堆着新鲜的桂花,是要做他最爱的桂花糕。
"
去哄哄你娘?"
Echoide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少年抿着唇,磨磨蹭蹭走到厨房门口。
雾气氤氲间,母亲转身将一块温热的桂花糕塞进他手里,声音还带着鼻音:"
就知道你嘴硬......"
雾玉墨咬下一口糕点,甜香在舌尖散开,眼眶却突然发烫。
他伸手环住母亲,小声嘟囔:"
对不起......"
灶火噼啪作响,驱散了满室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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