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古笛垂着眼帘,沉默了......
原以为是一个小坑,没想到容寐给她挖的是连环坑。
该死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若假意答应,容狗就会顺理成章说出她有孕这个‘好消息’,打得她毫无招架之力。
届时,她想装作不经意流掉都不行,还得配合容寐的照顾,将肚里的血肉平安生下来。
她绝对不能答应!
可又不能直接开口,拂了容寐的大男人面子。
在没想到最不伤感情的拒绝话术前,最佳应对措施是......保持沉默。
古笛不回答,容寐也不逼她。
空气安静,她甚至能听见男人的心跳声。
噗咚、噗咚、噗咚......
一下又一下。
男人的心跳声,沉稳又安宁,仿佛藏有无数的力量与温度。
沉默良久。
容寐松开跟她十指相扣的手,臂弯紧紧拥住她,下巴尖时不时在她发间摩擦。
下一刻,如古琴协奏曲般低沉的嗓音自头顶传来。
“不用着急回答我,慢慢想,给你时间考虑......”
古笛心中无言,目光往远处投去。
书房窗枢用竹竿支撑,往外延伸出去。
今日,阳光正好。
以古笛的视线角度,刚好看到院子里左右两棵并排的枣树,一片空旷的大理石地面。
眼前的景色,与容寐画中有太多相似之处,却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秋千架子,没有草地......
鹅卵石步道横穿过大理石地面,宛若横空劈开那般。
一片大理石地面,两种颜色。
仿佛在划清界限那样。
一刀,两断!
古笛五味杂陈,只觉得无言以对,心底像塞了一块铅般难以形容。
“容寐。”
“嗯。”
“你觉不觉得,现在要一个孩子,有点......太快了?”
容寐皱眉,搂她腰的手紧了紧,眼角眉梢写满温柔与浅笑。
“......为什么怎么说,我对你不好?”
古笛抿了抿唇,“没有,你对我特别好,就差将我放在祖宗牌位上供奉了。”
容寐皱眉:“怎么说话呢你!”
古笛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眼珠子灵活转动,目光落在墨迹干透的画纸上。
“夫君,画有了,还差个落款。”
容寐看出话外她的拒绝之意,握毛笔的手指一紧。
思索几秒。
在古笛期待的目光中,容寐单手搂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倒,另一只手握狼毫笔,笔尖沾墨汁,淡淡写下两行字——
“初识不知画中意,再品已是画中人。”
古笛看得眉头落下三道黑线。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他分明是明示,就差最后的手段逼她就范。
容寐似乎没写完,顿笔几秒,又沾取点墨汁,凝眸望着画卷中的风景,忽然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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