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煽动群情的人被捉拿,又一轮猛烈攻势之后,仍然不得寸进的流民终于暂时缓下手中动作。
裴昭借着他们休息的功夫,朗声道:“我无意伤及诸位,只是你们既有冤情,与其行此徒劳之事,不若细细将案情陈来,只要果真属实,我定会代为奏报朝廷。”
“还真是个大官?”
“再大能大的过国舅爷吗?再说了,这些当官的,哪个不是官官相护,不帮着那贼国舅遮掩就不错了,哪能真的帮着我们伸冤?”
“就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要不是这些狗官心黑手狠,朝廷那施粥的铺子,碗里能连粒米都没有吗?”
万千的抱怨声里,突然有个犹疑的声音道:“可、可是,这个官儿,好像真的没有伤咱们。”
嘈杂的茶馆里突然有了瞬息的寂静,又过了一会儿,一个面黄肌瘦的青年站了起来,朝裴昭道:“你、你真的肯帮我们陈情?不是帮着那贼国舅哄骗我们的?”
裴昭心里一痛。
他们嘴里的贼国舅,正是他仅剩的、嫡亲的叔父。
可是六叔真的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裴昭定了定神,沉声道:“请诸位尽管将案情道来,我定然会为你们讨一个公道。”
厢房里,贺恂闻得此话,兴味更甚,面上却仍是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任由太后打量。
大裴侯却已然沉不住气,“哎呦”
一声道:“阿姐,你可千万得给弟弟做主啊,这、这事情可真的跟弟弟无关啊!”
太后仍旧不肯看他。
茶馆外,项阮终于带着锦衣卫姗姗来迟。
他们并未穿飞鱼服,但周身冷冽的肃杀之气还是让茶馆内的流民再次紧张了起来,眼看着便要重新举起手里的刀斧。
“诸位稍安勿躁,”
裴昭赶紧安抚。
项阮阔步上前向他行礼,但一时不知应当如何称呼。
裴昭便道:“请项大人先去向公子和太夫人问安吧。”
项阮会意,转身走进厢房。
“属下来迟,请公子和太夫人降罪。”
坐在地上的人听到外面声息渐弱,正要再次扬声煽动,不过刚张开了嘴,便被锦衣卫一脚踹中心口,霎时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太后面露疑色,“何故耽搁?”
项阮恭顺道:“路遇流民拦路,因而费了些时辰清路,请太夫人责罚。”
太后将目光移向方才派回去传旨的护卫,看他稍稍点头,这才暂时放下了猜疑之心。
厢房外,裴昭稳住了局面,留侍卫们在外看守,也走进厢房复命。
太后看到了他身上的伤,无声叹息,项阮忙道:“属下带了府里的秘药,请表公子先包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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