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寒风嗥叫,外头更冷了,路晞将铁勺在烛火中烧着,金属的尖端泛出亮红。
她将铁勺按在那被玷污的纹身上,剧痛随着白烟与气味升腾而起,熏得世界一片苍白,她自然有更好的方式去除这纹身,但她太恨了,浓烈的恨意让她自虐般选择了如此极端的行为。
受薛玉泽三人之托的楚河前来看望路晞,薛玉泽自然想来照顾陪伴她,但如今多事之秋,他和司飒、宗誉三人需要处理的帮中之事太多,而不是帮派中人的楚河,便被三人托付,让他去照看一下路晞。
楚河在敲门不应下,因担忧她安危只得用薛玉泽的钥匙打开屋门,一进门却看见了路晞如此骇人的自虐行为。
他大惊失色,急忙把药箱一扔就冲上去阻止,可惜他来迟了,路晞已经烫伤了自己。
她本来雪白细腻的肌肤蒙上一片可怖的伤口,伤口皮肤紧缩着,像被烈火舔舐过般,颜色暗沉且红肿。
这伤疤便是路晞为自己亲手刻下的战书,象征着她复仇的决心。
“阿晞,你这是做什么!”
心疼的潮水淹没楚河,这伤痕也深深烙在他心上,“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这不是你伤害自己的理由!”
楚河双手颤抖,根本不敢直视那伤疤,眼眶泛红,泪竟也忍不住地涌了出来。
路晞有些愕然他的突然来到:“阿河,你怎么来了?我没听见敲门声,抱歉。”
楚河心如乱麻,她现在还在道歉没听见敲门声,她的回答浇灭了他的愤怒,徒留心口泛起刺痛。
“我不是在伤害自己,我只是要让自己记住,记住萧天赐带给我的屈辱,记住他害死了我大佬!
我一定要让他百倍奉还!”
路晞切齿解释。
楚河无言以对,他不愿路晞受伤,可也能理解她的做法,静默地,哀伤地,捡回药箱为她细细包扎,极致温柔的手法,生怕碰痛了她。
正在他仔细包扎的时候,路晞突然开口:“阿河,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楚河怔愣住,抬眼望她,她哀婉地似一捧破碎的水晶,他不知从何而来的冲动,轻轻地蜻蜓点水般似触非触地吻上了伤口上的纱布:“大小姐,你不管什么样子,在我心中都是最美的。”
他满是虔诚,仿佛朝圣的圣徒面对救主,忠贞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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