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好久,我才再次打开手机,那条重点标记的记事簿内容做了更改。
【我的监护人叫霍博闻,他是我的小叔,我的亲人,我不会再对他有任何念头。
】
晚上七点。
我准时梳洗好、化完妆,坐在桌上和封靳年吃饭。
平心而论,封靳年温和尔雅,进退有度。
与霍博闻的凌厉、冷淡不同,和封靳年谈话,让我如沐春风。
上菜时,他自然的从管家手中接过那道菜,专注踢掉肉上的香料,才把碟子放到我面前。
看见我疑惑的眼神,他还特意对我解释:“霍先生说你不喜欢吃。”
我怔住:“我小叔?”
“来之前我向霍先生问过你的喜好。”
封靳年将手机的备忘录打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字,都是他根据霍博闻的口述做的记录。
这一瞬。
我仿佛看见了霍博闻一身西装坐在书房里,认真在说着我的爱好。
他说:“心眠不能吃番茄,十一岁的时候误食番茄过敏,浑身都起了疹子。”
他说:“心眠不爱喝牛奶,每次喝都眉头紧皱。”
他说:“早餐最好给她准备豆浆小笼包,她爱吃这个……”
十二年来,他最了解我。
甚至有时候,我自己都忘记了,我有什么偏向爱好,小叔却都能清清楚楚地记得。
但现在,小叔却把这些,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另一个男人。
亲自教封靳年怎么讨我的喜欢,怎么融入我的生活,怎么能尽快和我结婚、生子……
心脏像是被碾压了下。
但也或许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我并没有很难受。
只是头又开始痛了,连胃也一抽一抽开始恶心,开始不断干呕。
可能是要发病了,我攥紧手指强撑着和封靳年道别:“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
然后匆忙起身,回了房间。
服下一大把特效药后,我脑子里那刀劈斧凿的痛才散去。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干脆下了楼,坐在花园中央的秋千上赏月。
现在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能多看一些美好的事物就多看一些。
只是思绪刚放空没一会,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月光落在男人身上,平白为他多添了几分清冷。
霍博闻依旧在离我两米之外的地方停下,好似我是什么蛇蝎猛兽。
“听小封说你晚上不太舒服?”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再用装病来逃避相亲和结婚?”
我顿时僵住,满心茫然。
其实,我不记得自己以前有没有装病了,我只恍惚记得,好像以前小叔最疼我了,要是我伤了痛了、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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