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很暖和,即使是这样严寒的天气,这里仍旧能让人心情平稳的醒来。
丝毫没有寒冷过夜的疲惫。
可是我仍然不愿去见他,那个叫张起灵的人,一个没有心的人,也是我不愿承认的哥哥。
当年母亲为了他,日日服用藏海花,并在死后冰葬,只为了十年后的这三天。
母亲当初被抬在毛毡上恭敬地运入房间,整个过程她就像是睡过去一样,一动都没有动过。
她虽然没有死,但是也并不是活着。
“你既然来这里,找这个叫做白玛的女人,那么你内心应该是有想的,为何你到现在什么都雕不出来呢?”
我听见小喇嘛正在问张起灵。
张起灵没有回答。
小喇嘛又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我想到一年前,他来到了这里,说出了“白玛”
这两个字,他之前甚至不知道这是自己母亲的名字。
他按照我曾告诉他的,描述出了母亲的样貌。
但是上师们并没有让他见母亲。
其中一个上师就说出了让张起灵留在这里一年的话:你如一块石头一样,见和不见,都没有区别。
我不抱任何希望地看了一眼张起灵雕刻的那块石头,果然还是毫无规则的奇怪形状,看起来和一年前刚开始的时候没一点儿区别。
可随着太阳冉冉升起,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大把大把地撒了下来,照在那块石头上,那块原本奇形怪状的石头,它投射在地上的影子竟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就如张起灵刚才坐在石头上的坐姿。
他一定是每天午休的时候,看着自己的影子,然后按照影子开始的第一凿。
我微笑,走了过去,第一次开口叫他,“哥。”
“你不能是一块石头,让你的母亲,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我仍记得一年前,上师对他说的那句话:“你要学会去想,去想念,你妈妈送给你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礼物,会是你被那些人遮蔽的心。”
门外,我听见小喇嘛和工匠的说话的声音:
“很多人都说,女孩子最开始是没有心的,所以谁也伤害不了她们,于是恶魔派出了男孩子,英俊男子的追逐让她们有了心,当她们有了心的时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可以伤害她们了。
所以——我们让一个人有了心,也许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伤害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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