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昱承本以为他会倒头就睡,结果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头脑却异常的清醒。
他躺在床上,木然地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有其他的琐碎的、与此毫不相关的人或事。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他才沉沉睡去。
而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竟是:幸好周末不用早起。
但他没想到连睡都睡不安稳。
在梦里,往昔的影子纷至沓来。
甜美而又难耐的回忆不断穿插在梦里,像万花筒一样滚动着扭曲了本来的面貌——那些与过往有关的苦痛、愤懑、无助、绝望、孤独等等等等不好的、难堪的、无法面对的情绪,都化作烟飘去了。
余下的全是沈越。
与此密密麻麻地缠绕、交错在一起,像是打了绞的丝线。
而白日被没有发现的东西,在黎明时被迫浮出水面,带着甘甜的味道和泛黄的颜色。
傅昱承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早已是充满烟火气息的黄昏。
他先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了一下屋内的光线,然后盯着阳台上的绿植发呆,什么也不想,就那么看着嫩绿的叶片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边。
又过了好久,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他反应过来了:那个他费了那么大力气去理清的毛线团要解开了。
但他突然又不想去解了。
于是在这个空气难得明媚的周日,傅昱承睁开眼睛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妈的,真要命。”
他爬起来洗漱,心里却总是不踏实、有些毫无原因的慌乱,以至毛手毛脚地刮伤了自己。
他疼得一缩,又翻箱倒柜地去找创口贴,弄得整个屋子杂乱不堪。
终于他在衣帽间的一个角落翻到了一盒早已开封的创口贴,谢天谢地地准备打开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盒子本来在的地方的旁边,有一顶熟悉的帽子。
样式普通,像是旅游景点经常买的那种。
它就那么静静地呆在柜子的角落,无声,却又如平地惊雷一般惊醒了傅昱承。
天知道它为什么在这里。
傅昱承又想起了关于过去的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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