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还在吗?”
行成的声音迅速唤回了千月远游的心神,扶了扶有些沉重的头,勉强地对着推门进来的蓝衣男子笑了笑,“你来了,可以走了是吗……唔……”
行成疑惑地看了眼不太对劲的千月,突然紧张地坐在她身边,右手贴上额上的皮肤,果然,发烧了!
“姑姑,不行,你在发烧!”
“啊……不能走了是吗……”
好晕啊,头好沉。
下一秒,千月倒在行成的怀里,“好香,跟……哥哥一样……”
少女喃喃低语,陷入了睡眠之中,并没有看见那个人僵硬的脸色。
“千月,我们不一样。
不一样的。”
他没有离开她的睡塌,握着那宽大衣袖下的小手,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旁重复着,“我们不一样,我不是父亲啊。”
夜若未央,蓝衣男子枯坐着,他的嘴角抿着,眼神痛苦却夹杂着深沉的温柔。
他一直握着那只巴掌大的小手,他梦寐以求的手,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
意识到他的心意,是啊,又怎么会意识到……她在身边的时候,他不过几岁尔尔;当他已成长成为一个明白自己心意的少年时,她却不在他的身边。
能不能留下来,留在行成的身边呢……十二岁年华开始,呆在我的身边,直到老去。
“……行成……”
他一惊,望向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她仍然双眼紧闭。
在梦中,我也在吗?在你的身边吗?行成莞尔,低头亲吻她的发。
“我在。”
请安心。
我的……千月。
这样就好,你需要我。
正如我需要你一样。
醒来的时候,千月的意识仍不是很清明。
但她看到了定子,那双温柔的眼睛含着愁意,“啊……早安,定子大人。”
不是行成,难道是梦吗?
“语夜,你发烧了一整晚。”
定子责怪地说,“只顾着我,却忘了自己是否保暖,着凉了呢。
下次不可再这样了。”
纤细的柔荑冰冰凉凉的,对发着高烧的人来说,是最舒服的良药。
“好……”
果然是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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