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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煮酒吟诗（第1页）

“上卿，雨停了。”

他看向她，虽着一身青衣道袍，却依稀可见窈窕身姿；静观其容，明眸慧齿，白玉无暇。

他呆了半晌，她也随他愣了半晌，可终于还是她回过神来，举着宽大的袖子，在他面前晃了几晃。

他好算回过神，轻道：“子衿……把酒取下吧。”

她几步走到炉前，同往日一样，熄火，取酒，在折回去，在茶桌旁跪坐，先给面前的上卿满上，再给自己满上。

酒总是上年的陈酒，性并不烈，且多了几番醇厚，更易叫人心平；酒边置一壶新茶，且需是江南西湖那边的茶，再用山泉水冲泡，方得淡雅之味。

上卿子衿二人往往如是，今日却谁都不肯先动手边的茶盅。

上卿望一眼子衿，轻挑眉峰，似是忘了读书这事，顾自饮起酒来。

子衿见上卿不停，亦将盅中酒一饮而尽。

煮的酒是少的一会儿变尽了。

上卿不再读《中庸》，竟读起《诗经》来。

子衿本初也只瞧着，等着听到“与子于归，宜其室家”

是突得涨红了脸。

本是肤若凝脂，那抹绯红便更加鲜目。

子衿起身敛裳，匆匆跑出屋去。

上卿啊，他那双清亮的珠子从未从少女的身上离开。

三年了啊，他们三年了——那可否说是，他们执手三年？昔年的豆蔻少女，今朝的窈窕淑女，三年逝去，世事变迁，她又是怎让那颗明眸始终纯净如初的呢？

上卿放下手中的书卷，专心瞧着庭院中飘然的青色身影。

三年前他们出见时，她也穿着那样的衣裳；只是那时的颜色更清淡，后来也因旧了被子衿收了起来。

当时是赵世永执意要她穿件贵气衣服，子衿拗不过，才有了这件素棉青衣。

他有次一时兴起，作了幅墨竹；没想小丫鬟以为是自己将穿的衣服，心生一念，三两下将墨竹绣在了袖上。

还好子衿喜欢，每每来上卿府时都得穿上这件衣服。

而今正是四月时节，常吹几缕清风；风吹拂袖，人自逍遥，那几枝墨竹似乎也要从袖里飘去——墨竹，也正是她啊，他想。

子衿敛敛袖子，又向上卿走来。

许是风吹的缘故，方才还通红的脸只微微透出点粉色；虽是过来了，眼神却有些躲闪，但好算是支支吾吾的开了口:“上卿，我们出去走走吧。”

上卿笑笑，朝她递来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