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旗

序言（第1页）

我设想过很多种推开门后会看到的场景，哪一种都不会有我现在看到的更平静，没有熏天的酒气，没有凌乱的杂物，甚至没有眼泪。

房间里很干净，电视也还在播放着，佳宜就是坐在床上，抱着双脚，把头放在膝盖上发呆。

听见开门的声音，佳宜回过头来看着我，半晌才开口：

“啊，你来啦。”

隔了好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些年说过无数遍的话：

“张佳宜，你个bitch。”

这几个小时里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回到了我的肚子里。

我走上前去抱她的时候，才发现只穿着一件衬衫的她已经被夜风吹得冰凉。

“小米，我和他断了，彻底的。”

听到佳宜的这句话，一时间，我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语气来。

“什么情况啊，他提的分手？”

“没有。”

佳宜的声音有点发虚，“就是我累了，吃不消了，没力气继续了。”

我感觉，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佳宜的这种语气了。

我记忆里的佳宜总是积极向上的，是活力满满的，除了……对，除了她复读的那一年。

“这样也好，这些年，你为他遭的罪还少吗？累了就算了，咱不缺人喜欢。”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没有很难过。

小米，你说，我其实，是不是也没那么喜欢他。

我就是，突然，想找个人告诉一下，然后我就想到你了。

你说，我要是早清醒了多好。”

佳宜的声音里带着笑，我却觉得喉头发涩。

“佳宜……”

“你就让我靠一下吧，我就是想静一静。”

她就这样靠着我很久，整个房间只剩下电视的声音，还有我们两个的呼吸。

我一直在组织我的语言，最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当我终于鼓起勇气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才发现我的肩头湿了一大片，而佳宜已经靠在我的肩头睡着了。

哭出来了，就好了吧……

这么多年，佳宜终究还是和这段感情说了再见，与那个占据了她青涩岁月的沈航说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