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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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抬手捂住眼,用手心擦了眼泪,稳定了一下情绪之后,还是决定拉着尤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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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残留的温热液体被风一吹迅速冷却,勇利却还是用那只手去握住尤里垂在身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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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冰冷瀑布下,将他拉出回忆的手,时隔多年再次握住了他,和那时一样,明明是潮湿冰冷,却依然有灼热的温度从掌心透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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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勇利拉着他的手,侧过头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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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里依然沉默,却不再坚持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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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世锦赛,尤里退赛了,他不顾雅科夫和莉莉娅的劝阻,收拾东西搬回了爷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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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却因为离开太久多了几分陌生感,哪怕时常回来,却到底没有过久住,那些年代久远的回忆也就和他渐渐疏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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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他推掉所有比赛回来,不再将自己所有心神都投在滑冰上,曾经的记忆又从岁月的浮尘里露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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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是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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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感受着房间里爷爷生活过的气息,甚至时隔久远自己儿时的回忆。
他站在空荡的房间门口,沉默地与往昔的时光打了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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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邻居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回来的消息,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老人们隔三差五就来造访,感叹着岁月不待人,明明记得他昨天还好像是个跟在他爷爷后面,亦步亦趋的小孩,现在已经变成意气风发的世界冠军了,谁都知道当年脾气不好出了名的尤拉奇卡,因为滑冰扬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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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们从感叹到絮叨,最后话题都会落于一声叹息,老头没福气,享不了他引以为豪的孙子的福了,最后在交待他节哀,再顺便问他什么时候回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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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斯科的勇利和维克托自然也时不时造访,维克托自己本身亲缘淡薄,家族责任多过感情,所以在这方面劝慰的话语实在单薄。
勇利刚好相反,甚至和尤里一样,因为滑冰缺失了对亲人的陪伴,有些感受简直是设身处地感同身受,所以每次说着说着连他自己也情绪低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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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在众人的反复造访间流逝,曾经觉得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也渐渐结了痂,不牵扯到的时候,也不再会那么剧烈的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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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尤里给雅科夫打电话,说自己决定回赛场时,一直以来的阴影,才算是渐渐淡去了些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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