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三年来,我并不是没有追求者。
初看我,温温和和,靠近一些,冷冷清清,然后就再也靠不近了。
从小到大,大部分的选择立刻放弃,小部分的选择继续抗争,只有那个移民的男孩曾经活了过来,不过,现在也死了。
杂志社的一个同事在两年前选择成了那小部分,他人很好,娃娃脸,笑起来有两个很深的酒窝,身上有很少见的少年感。
他表白的时候认真诚恳,被我拒绝时执拗地说不会放手。
以后的相处过程中,注意着方寸,很舒服的距离。
所以,我也不好意思总是冷脸对他,只是依然还是会回避他不一样的眼神。
几天后是他的生日,邀请同事一起去他家庆祝,自然也叫上了我。
下班后,我并没有径直回家,而是准备去书店,挑几本书给他做生日礼物。
我不知道他所钟情的作家,只好挑了一本ERICBLEHM的《山中最后一季》和JOHNWILLIAMS的《斯通纳》,一个闲云野鹤一个洞察人生,却都如此孤独,悲悯,自省。
让店员帮我稍微包装了一下,看起来也算是一个正式的礼物。
我拎着东西,回到了小区,电梯还在十八层,还要等一会。
“嗨。”
夏易走到了我的面前,他应该也才回来。
我对他笑了笑,电梯下来了。
“你刚下班吗?”
夏易偏过头来问我。
“下班不久,去买了点东西。”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夏易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站在我的旁边,我才察觉出他有多高,他把头发剃掉了,短短的寸头,看上去密且硬。
很奇怪,我觉得什么发型放在夏易身上就只能是发型,你并不能从他的头发来推断他的气质和习惯,以前不像三里屯的文青,现在也压根不像“社会青年”
。
夏易好像察觉出我的视线,又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连忙引出话题:“你前几天不在家?”
“恩,去外地办了点事,去了一周左右。”
“...你是本地人?”
“不是,我刚来这帮我爸发展一下他的业务,顺便...”
电梯门开了,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互相道别,各自走进了家门。
“李一!”
我听到他在叫我,回过头望着他。
“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
他冲我笑了一下。
然后,再次道别,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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