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在宿舍收拾东西,我提前来了两天,暖气还没来,阳光很好,风却刺骨。
我这人总是急躁,想做什么但是如果进展很慢总是会忍不住觉得自己没用,虽然不放弃却总是觉得自己委实不够好,又不知该如何更好,总会有一种想要全部打翻重新再来的冲动。
就像我写实验报告一篇写五遍,就是很固执,一定要每行平整。
但今天不可以。
今天我必须学会沉着。
至少要理智一点点,哪怕一点点中的一点点。
段丞打来电话,说他刚下车,到学校后再告诉我下楼拿我的东西。
我说好。
我的什么呢,说起来有点好笑,是一件真丝睡衣,其他的我觉得不用再赘述了吧,哈哈。
我放下手机,收拾完床铺,清理一下地面,洗手,坐在床边发了会呆。
我有点紧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其实我心里欢喜的紧,终于可以见到他,可是我又不能再表现一丝一毫亲密了吧。
我的阿丞,是我的啊,他应该在哪里的,他应该都懂的,他好不好,有没有胖有没有瘦,眉头有没有皱?我张开嘴巴大口呼吸心口重石压着不得轻松,撕裂一般的疼痛沿着一条线割开我的心房,如同在我面前做出这一幅残忍而血腥的场景,无法言语。
阿丞,阿丞。
我在水龙头前不断用水扑脸,我不想懦弱至此,不得结尾,温度低的我耳后绒毛也立起,我妄图想要冷静一些些。
我对着镜子练习笑容,怎么样可以自然一些不那么生硬,因为每当我有情绪,我总是不会隐藏,脸上一眼就看得出来,我不想那么丧,让人看着就反胃,我想自然一点,我想好看一点,如果是最后一面,我也尽力保全我们各自的尊严。
我仔细的化着妆,眉毛也比着角度慢慢绘出,这是我最认真的一次,夹了睫毛,唇彩上了两次,棉棒擦着边缘不会超过唇线,细细理着头发,要蓬松些但也怕有哪里不公整,外套上的头发捏着胶带去掉,鞋面也耐着性子再擦拭一次。
我要去赴约。
我坐在床边,安静地等着电话铃声响起。
有一刻感到悲壮如同勇士。
大概是太矫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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