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浚急了:“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大军就地筹粮吧?”
庞天寿眼前一亮:“就地筹粮也不是不行。”
高弘图皱着眉:“什么意思?纵兵劫掠是吧?”
庞天寿低声解释:“不是劫掠,是劝捐!
大军每到一处,就告知当地的百姓士绅或者地主,让他们主动给勤王大军捐钱粮。”
高弘图继续问:“如果不想捐呢?”
“不捐就不捐呗,但捐钱对他们来说有好处。”
“什么好处?”
“可以承诺他们,等事态平息之后会减免他们的赋税。”
任浚点头:“这个办法好像还行。”
“我觉得不行!”
高弘图反对,“诸位都是从底层干起来的,上面的政令到了底层会变得面目全非。
这道命令一旦下达,底层士兵轻则上门索要,重则直接抢夺!”
庞天寿冷哼道:“你要是觉得不行,就想一个行的办法来!”
高弘图同样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
他要是有办法,也不至于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议事。
由于实在没有好的办法,众人只能把就地筹粮的事敲定下来。
当天夜里,消息便被送往前线。
勤王大军兵分两路。
东路军由抚宁侯朱国弼,魏国公徐文爵,诚意伯刘孔昭以及忻城伯赵之龙率领。
西路军由南京参赞机务兼直隶总督马士英率领。
两路大军同时从南京出发。
西路军渡过长江后直接向凤阳府进军,打算从那里进入河南。
当天傍晚,西路军来到滁州城下。
城中守将和官员都是东林党的人,听到勤王大军抵达后立刻出城相迎。
西路军兵不血刃拿下滁州后,于次日清晨朝着凤阳府进兵。
与西路军的情况不同,东路军遇到了麻烦。
他们按照计划渡过长江,兵临扬州城下。
扬州知府是张煌言。
在东路军抵达前,他就收到了太子发出的勤王檄文。
放下檄文,张煌言犯了难。
他并不清楚太子此举到底是勤王,还是造反!
他可以支持勤王,但不能支持造反。
另外...
他不清楚崇祯到底有没有事。
如果崇祯有事,勤王便是正义之举,他可以响应。
如果崇祯没事,那勤王大军便师出无名。
他若响应,必然会受到牵连。
该怎么办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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