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嗯,所以先领证。”
林意眠转回来,侧边一缕碎发忽地落下,遮住了她的侧耳。
她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如此风轻云淡,如此波澜不惊。
楚怀南敛眉,盯着墙上地上他两相隔的倒影,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说:“那就先祝你新婚快乐了。”
林意眠眉眼一下舒展开来,道:“那还是希望盛民能早一点好吧。”
楚怀南低声应了下,声音模模糊糊的,除了他自己,没人听见。
楚怀南呆的时间不长,一小时后他便起身离开了,说是要回去补觉。
片刻后,盛父和盛母便过来了。
他们是来换班的,林意眠整个白天一直在这,到了晚上,盛父和盛母说什么都要她回去休息。
林意眠犟不过两位长辈,收拾好包,起身离开。
她走到医院门口,不知怎的,心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悸动。
像是玩过山车,俯冲而下时的慌乱和无措。
她抬头向上看了一眼,ICU那层的灯光依旧明亮。
井然有序走动的人影,在缓缓泻下如流水般的月色下格外清晰。
应该是上次箭伤的后遗症还没彻底好,导致她时不时就会心悸一次。
林意眠转头往停车场走。
回到家后,她照例先泡了澡。
温热的水流静谧而恬静,她一整天又是照看人,又是工作,身心俱疲。
刚躺进去没多久,在这舒适的环境中,她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
刹——
砰——
巨大的声响乍然震在耳畔,她缓缓睁开眼,入眼是满目的红。
手上有粘稠感滑过,鼻腔全是铁锈的血腥味。
她低头一看,如同潮水般的浪向她席卷而来,只不过这浪不是深蓝色的,而是暗红色。
像血一样的暗红色。
她抬眸,顺着浪过来的方向眺望。
在汹涌而来的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尽头,她看见了地上躺着的人。
那人身体健壮,上半身的西装领带还是林意眠亲自带上去的。
在他身下,源源不断的血不断冲破薄薄的皮肤,染红了一大片泥地。
被血浸染的泥地,湿润又松散,仿佛一脚踩下去都能被深深的扎根进去。
林意眠尝试向前走了两步,血浪并没有阻拦她,而是从她身边蜿蜒而下,就如同在给她开路一样。
她腿有些抖,那人身下的血实在是多。
正常人体内的血有多少?
4000~6000毫升。
那人流了多少?
绝不止6000毫升了。
林意眠越往前走,心跳得越快。
在看到那人面无血色的脸时,更是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时,刚还绕着她走的血浪蓦然向她倾洒而下,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应愿和易闪闪不熟。但在校文艺汇演的后台更衣室里,易闪闪抱住了应愿,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里,对着她那块最细最敏感的皮肤又蹭又磨,恨不得咬上两口。应愿觉得易闪闪有病,后来她去查了资料,易闪闪的确有病,肌肤饥渴症,就是爱和人抱抱。应愿宽容了这位病人,但易闪闪食髓知味得寸进尺。她紧张焦虑了要抱应愿,激动兴奋的时候要抱应愿,难过的时候要抱,开心的时候更要抱。夏天,易闪闪要将光滑的四肢贴在她身上。冬天,易闪闪要脱掉外套和口罩,拥抱热得像个烧沸的火炉。这是她们不为人知的秘密,给应愿造成了极大的困扰。直到有一天,有人当着易闪闪的面,替应愿出了柜。ampquot喂,你不知道吗?我们应愿可是个小姬崽。她喜欢女孩子,但她非常地洁身自好,平时换衣服要避着人,走路上连挽个胳膊都不可以。ampquot易闪闪看了过来,细长漂亮的眼睛像狐狸,眼里又含着淬了冰一样的冷意。应愿低下了头,心想,这样也好,知道她喜欢女生,易闪闪得怕她,恨她,暗暗骂她占了她的便宜。总不会再纠缠着她了。可转过一个拐角,在繁茂的紫藤花洒下的阴影里,易闪闪又抱住了应愿,她恶狠狠地问她ampquot不敢碰别人是怕别人误会,随便我碰怎么不怕我误会?ampquot应愿ampquotampquot易闪闪ampquot别人是有可能发展成恋爱关系的对象,我是丝毫激不起你感觉的普通朋友咯?ampquot应愿ampquotampquot应愿叹了口气。敏感又迟钝,大胆又好胜,真是麻烦的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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