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他将我从常坤国最大的青楼醉仙楼赎了回来,在那之前,我一不会唱曲,二不会抚琴,跳舞只能说算是看得过去,唯一的优点就是还保持着清白之身,而这优点的原因却是因为没人愿翻一个白痴黄毛小丫头的牌子,听起来着实很不优点。
那天夜里,淮城内飘起入冬的第一场雪,醉仙楼临近曲淮河,留宿的客人非常多,再加上醉红楼里住着个常坤国第一花魁,直接导致老板每天都能枕着银票睡。
我在那,遇见了墨寒。
他在三更时踏进醉红楼,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公子,白色的狐毛大氅上隐约可见点点碎雪,看起来貌似刚刚经过长途跋涉,如墨的眉梢透着一丝倦容,几缕乌丝搭在肩头,随意而不糟蹋,甚是耐看。
刚开始,老鸠见他们一身富贵打扮,以为是哪家的花花公子,赶紧叫了几个好看的姑娘:“公子,这些可是我们醉红楼数一数二的丫头,保准让您满意。”
墨寒微微抬了抬眼,凉凉的眼神扫过眼前那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歌姬,末了,唇边泛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勾人心魄的桃花眼中却无半分笑意:“两个安静点的客房,一晚上,一壶好茶,五十金铢。”
“公子真阔绰!”
虽说住客房不如住丫头钱来的爽快,但看在这两个公子哥出手还算大方,好吧,是忒大方。
老鸠便也令我带他们去了二楼最好的客房,并负责每天给他们端茶送饭。
然后怎么样了呢,我只记得后来墨寒每天都给我买一些小零嘴,惹得别的姑娘见我就愤愤地直跺脚。
闲暇时,他爱教我绘画,画连绵青山,接天荷叶。
有一次,和他同行的公子看了我的画,揉了揉额角:“这画造诣太高,在下着实欣赏不了。”
墨寒听了,没说什么,结果,第二天他就跑来找我,满脸哭诉道:“姑娘,算是在下求求你,看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份上,给我画幅扇面可好?”
墨寒站在他身边,慢慢摇着手中的折扇,凉薄的唇角噙着一丝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那时我还以为这位公子是突然审美开窍,心中暗暗窃喜,毫不吝啬的着笔开画。
可后来才知道,他找我画扇面的前一天晚上,墨寒破天荒地请他喝茶,可等他眼含热泪一饮而尽后,却慢悠悠地说:“我近日刚得一味狂笑散,发作时间大概是二日,不知你好不好这一口味。”
结果同上所述,可等这位可怜的公子眼巴巴的管他要解药时,他却一脸诧异:“要狂笑散的解药?你又没吃你要它做什么,我只是问了你一句,我也没说我往你的茶里下药了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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