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走出浴室,发现梨花已经挤在床的一角睡着了。
她换上睡衣,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
柚子不是纠结型人格,多大的仇一觉也就过去了。
她对她们冷战期间梨花成心夸别的男人感到不爽,可热水一冲,那份怨气就和浴室残留的蒸气一样得过且过了。
她望着灰蓝色阴影里的天花板,告诉自己她们的感情生活不能总像这般笼罩在雾气霭霭之中。
她侧过身,在黑暗中辨别梨花单薄的肩,和有些乱掉的头发,那侧影映着的落寞令柚子心有戚戚。
那位自己明明深爱着,该紧紧抱着的人,又是何时成了只可遥望的一道背影呢?
柚子想按下回放键,倒带回自己走进家门的一刻,听完梨花那令人气恼的话,再决定是对她发顿脾气,还是两个人和好如初。
也许她该倒带回昨晚,让自己克制下欲望别那么冲动,毕竟她俩之间的隔阂不是一发就能那么草率地破除。
也许她该倒回一个月前,好好聆听梨花藏在抱怨里的心声,在不耐烦和找借口之前,也体谅一下梨花的喜与忧。
幻想着这些,柚子开始了她长路漫漫的跋涉。
彼岸的梨花就像漂洋过海那般遥远,她们总是走到一半,就被莫须有的情绪挡住了前行。
柚子那么担心她被吵醒后一阵风似的脾气,更畏惧她为所欲为的冷漠。
她只敢把手轻轻搭在爱人肩膀上,哪怕唤不醒她,至少也给她一丝温暖吧。
梨花缓缓呼吸,还飘散着晚餐赴约的香气。
想到这本该是她专享的私密香氛竟分了毫厘给他人,柚子今夜的梦又平添一抹妒忌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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