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左手,摸了摸他胸前的铁甲。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他,也许我是的确不大明白感情这种事,我当我对他的兴趣仅仅是兴趣。
时至今日我仍不大明白感情是怎么回事。
只是我发觉,我即将死在他手里了,却一点埋怨和不快也没有。
我只是想起第一次见到他。
在缀满白色花朵和冰霜的花树下,他侧头过来瞥了我一眼。
一击即中了我的心脏。
我想得到他。
鲜红的破军果然是他穿起来最好看,衬得他英气逼人,有一种洒脱的豪迈。
后来我也见过许多军爷,穿破军的也有很多,却总觉得没有他好看。
今夜他要来杀我,报当初被我羞辱之仇,却穿了破军来,实在让我有些高兴。
我看着他在黑夜中模糊的轮廓,指尖透过手套仍能感受到他战甲的冰冷,我满足地冲他露出一个大概他看不见的笑容。
我说:你这样,确实很好看。
他仍是掐着我的脖子,他的皮革手套都快要被我捂热了。
我感觉到他慢慢俯身下来,掐着我脖子的手摸索着碰到我脸上的面具。
却很懂规矩地没有摘下它。
然后他凑近我,漆黑的夜里,我忽然感觉到他嘴唇上略带的微凉,以及浓重的酒味。
大概是十几年的女儿红,醇香,厚重,回味无穷。
尤其是,这样的醇香里带着他的气息。
朦胧的月色里,我隐约看得到他的轮廓,在一次比一次凶狠的撞击里,他咬紧牙关没有喊出来,只是闷闷的轻哼。
和紊乱的喘息。
他没有留给我时间让我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温热的小臂搂着我的脖颈,潮湿的气息喷在我的肩上,手指收紧抓着我的发。
我摸着他结实精壮的小腿肚子,那里一抽一抽地收紧又放松。
我冲他耳朵吹了口气:疼吗?
他恶狠狠地一口咬在我肩膀上。
我笑:东都狼,果然名不虚传啊。
然后他松了口。
遥远的村落里有火光微微闪耀,偶尔会有树叶落在我背上,夜色依旧浓重。
我托着他后颈,抓住他的腿把他再一次按进满地松软的枯叶中。
他一次一次地催促我“快些”
,他总是带着挑衅的轻蔑语气讥讽我“你是不是没吃饭?”
他找死一般地让我“再用力些”
。
在爆发了第两次后,他终是筋疲力尽地不再作声。
我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但终究是干的杀人越货的生意,比他稍微懂得猥琐地保存一点体力。
我厚颜无耻地继续压在他身上,凑过去亲他的嘴角。
他忽然睁开眼看我。
他问:你现在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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