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蹲在房梁上想着,老天是有多么不待见我,这几乎是要断了我做杀手的人生追求。
被这样一个做事不考虑别人,我行我素,蛮横不讲理的拖油瓶赖上。
陆逝在桌前坐了许久,一动不动。
我恍惚觉得他会不会就这样坐着睡着了,这个猜测令我有些愤然,想着他就算是自己失眠,须在别人房中才能睡着,却也不提前告诉我,这真是岂有此理。
害得我在房梁上不敢下去。
若是把他惊醒了,必然又是一段莫名的恩怨。
因为我已然觉得他是个很容易与我发生恩怨的人,虽然我并不知道他是否与别人也这样容易起纠纷,不过对我来说,他实在是个大麻烦。
而不幸的是,我懒。
天光大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睁眼,可巧是坐着睡的,一睁眼就能把房里的状况看个明白。
他躺在床上。
这屋子原本是镇上一家闹鬼的宅子,从屋里的大件物品可以看出来这家人曾经很有钱。
比如这张阔绰的架子床。
所以我才会睡不惯。
陆逝安排我在这里住,显然是颇费了些功夫的,他甚至还在床上挂上了帷子。
虽然只是粗布的,却也看得出心意。
若是平时,我只会觉得可笑,但是今天不同。
半放下的帷子挡住了他上半身,大概是夜里他摸黑上去睡觉时拉下的,正好挡住了他的目光,没叫他发现我。
所以我才有幸看到这样的情形。
他侧身躺着,盔甲解开搁在身旁,身上只有大红色的袍子和裤子,也是半敞开。
我只看得到他蜷起的腿,膝盖时常无意识地在被子上蹭来蹭去。
真是有意思,看得到的很少,只有他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屋里回荡。
明明很克制的,很小声的,却比任何一件事物更能激发我的兴趣。
活见鬼。
重点是,我也是一大早刚刚醒过来,被他这样一诱惑,我只觉得我状况不太好。
所以我到底是该去方便一下,还是直接下去就地解决更加方便?
尽管我已然决心不再和他牵扯,却还是有想要触碰他的想法,这样的不自制让我有些丧气。
我一直以为作为一个引羽堂毕业的杀手,我的自制力是合格的。
他让我对自己产生了从未有过的质疑。
他是危险的。
远离危险,才是正确的。
我悄无声息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慢慢蹲起来,浮光掠影。
脚下轻轻一蹬闪身窜出开着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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