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幕降临,掐灭指间香烟,从甲板走进船舱。
灯光幽暗而温暖,浅浅一盏,随着我带进的一丝细风微微晃了晃。
她就垂头坐在那灯光底下,半长的金色碎发将窄窄的脸颊遮去大半,手中穿针引线,一副贤妻良母的标致模样。
抬头见了我,她先问的是Les,她的丈夫,为什么没有跟我一起回来。
我慢慢走向她,说,他找到跟他一起玩飞镖的人了。
她抬头与我对视,昏黄的光线爬上她裸-露的颈项,映进她浓色的眸子。
好看的女人。
不施粉黛,不修边幅,不柔和,不漂亮,却好看,恰到好处地勾起我的饥肠辘辘。
“我们起码有一个小时的独处时光。”
我手指若有若无地摩挲她的锁骨,言语隐晦得十分袒露。
2
我不能停下来。
不管是明天。
后天,或是永远。
清晨的大河岸如花朝的新娘。
薄雾是她欲遮还羞的面纱,朝阳将她的脸儿染上酡红。
运艇吟着独一无二的节奏在她的身体挺进,那是机械与自然交磨的玄惑协奏,最单纯的物欲,最赤-裸的膜拜。
指间燃尽一支烟的光景里,运艇穿越幽暗的桥洞。
身后有“得得”
的脚步时断时续。
轻握舵盘微微调整船头方向,转过头去,依然是她蹬着皮鞋在清理着甲板上枯败的落叶与污垢。
这是一艘不会停下来的船,只要它的引擎还能转。
我也同样。
我不停地追寻女人,沉湎爱-欲,只有这样,我才觉得自己盈满生机。
人的一生,总要追寻些什么,我没有什么不同,我只是选择了追寻这个,作为寄托。
性命不永,凋落无期。
明天,或许我还要靠烟卷与情-欲续命。
而后天,或许我会倒地不起,深眠永昼。
只有那时,我才会停住脚跟,面带微笑地疲惫一次。
露水会融进河流,成为新的情人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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