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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师徒（第1页）

次日清晨，在白俊彦刚刚洗漱完毕之时，秦蓁蓁准点出现在他家门前，他有些无奈地招手将她唤进来，将她安置在石桌前的一张竹凳之上，轻声询问过女孩儿的学识情况，惊讶这未满十岁的女孩儿竟仅是被师傅教导着学了几个字，为人师则须尽力教习，转身准备去拿那《三字经》，却被女孩儿稚嫩的声音叫住。

“俊彦哥哥，我想学这个文章？”

秦蓁蓁指着诗经中的《静女》一文，扭头望向起身的白俊彦，目光灼灼，盈盈眼波，这神情仿佛与多年前淡紫色衣裙的女童这般相似，恍惚间两个身影在白俊彦眼前有些重叠起来。

白俊彦在心头苦笑，两人明明差这么多，而自己都已过及冠之年，竟是眼花至此。

转念看向书本，那浅显的诗句这小孩儿应当也能学懂了，便坐下开始教习。

“跟我念，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女孩儿乖乖地跟着摇头晃脑地念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

早间的阳光懒懒地打在石桌上，同时洒满这个投入地教导着幼女的俊朗男子的青色长衫，以及那个轻轻抓住男子的衣袖认真学文的女孩儿身上。

日头正当午，光线灼得人眼睛发疼，看着书本的女孩儿忍不住揉了揉眼，侧着眼睛睨见女孩儿的模样，白俊彦抬了眼睛看了看日头。

“今日便学到这里罢，你且归家，莫要让双亲忧心。”

他拿出为人师表的语态，未曾看向女孩儿，语音温和却是命令式地说道，“将书带回去好好温习，明日来要查问的。”

“好，我会温习的！

不过，俊彦哥哥，能不能在这个桌边种一棵桂树？”

她指着石桌旁空荡荡的一片土地，扬起小脸望着白俊彦。

白俊彦愣了许久，对于这个请求摸不着头脑，旋即有些无言地看着这个不过初初相识的女孩儿，那种前些日子被她偷窥的气闷之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有些无奈地问：

“为何种树？又为何是桂树？”

“俊彦哥哥，有了树正午读书便不晒了呀。

至于桂树，因为我最喜欢桂树，香！”

她的大眼睛里头是一种狡黠之气，充满灵动的大眼睛里是满满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