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女孩儿依旧像无事人一般来到门口,仔细打量,这大半年,女孩儿原本稚嫩的眉眼略略张开了些许,鹅黄色衣裙的孩子本是总角着双髻,今日却着了一身浅红色衣裙,梳起了少女发髻,端站在门口,乍一看竟是像一幅仕女画一般。
他望着这个执着的女孩儿都有些怅然了,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他继续以师傅的姿态教着这个孩子,却甚少朝着秦蓁蓁笑了,而秦蓁蓁则默默地学习着,努力地用自己的一点一滴慢慢渗透他的生活。
将话挑明了以后,白俊彦发现自己招惹了一个心极细的女孩子:她会在自己口干时送上一杯用自己教的茶艺泡制适宜的茶;偶尔愉快时翩然起舞,身姿轻盈,让人不禁更加愉悦起来;会在自己心烦时弹奏一支琴曲,那时四周仿佛瞬间静谧下来,只剩下两人独处……
偶然有一日,秦蓁蓁因偶感风寒未来学习,白俊彦才发觉这习惯的可怕之处,曾经自己独自一人的生活悠然自得,如今口渴总下意识地在手边摸索茶杯;愉悦时下意识望向女孩儿经常跳舞的位置,却怅然若失;焦躁之时没有听到琴声,感觉自己更加焦灼;而四周,仿佛无论何时都该围绕着自己的那个身影总时隐时现,使得自己连平日里静心地看书这样简单的事情都无法做到。
终于耐不住性子的白俊彦,来到秦府那朱红瓦绿的府邸前,来回盘旋了许多时候,手举起又放下,放下复又举起,徘徊了许久,还是没能敲响那扇朱红的门,这一日,白俊彦一直懒散地靠着竹椅,手中虽执着书卷,眼神却总是漂向门口。
次日,脸上还有些潮红的秦蓁蓁在侍女的搀扶之下,来到门口,娇弱的体态让人无端想起树上的描述来,“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态生两靥之愁。
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像是画中人走出来,白俊彦愣了片刻,才暗骂自己一声登徒子,这还是个孩子呢!
轻咳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上前去搀扶这娇弱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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