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伏天的午后,虹少侠躺在归鸿居门口的软榻上,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一湖碧水,和碧水那端跟自己遥遥相对的流岚阁,惬意地哼着歌儿。
他仰头将碗里最后一点酸梅汤喝完,招招手道:“暗香啊,这冰镇酸梅汤做得不错,再给我来一碗!”
“是,少侠。”
暗香老老实实地上前接过碗,转身要走,却听一个气恼的声音传来:“暗香别去!”
人未到声先至,这一句话脆生生地说完,一袭水绿衫子的疏影才走到归鸿居的门口,气恼地拽着暗香的手,瞪了门口的虹少侠一眼:“暗香你怎么这么听话,什么都听他使唤!
紫云剑主好不容易来一趟,这冰镇酸梅汤是宫主专程做了给紫云剑主解暑的,他凭什么喝得这么理所当然!”
“可是,不是宫主一早吩咐说,今天是虹少侠生辰,让咱们凡事都顺着他一点儿么?”
暗香茫然。
“诶?今天我生辰?”
虹少侠一愕,用力揉了揉自己太阳穴,“今天是七月最后一天?”
“是啊……”
暗香话音还没落,就听疏影撇嘴道:“我说虹大少侠今年怎么还没跟宫主讨礼物,原来是好日子过得太久,都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我说,疏影姑娘,”
虹少侠从软榻上站起身来,微微无奈,“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明白告诉我,我道歉还不成么?”
“少侠哪里会得罪我,得罪了我们宫主还差不多!”
“没有啊……”
虹少侠抓了抓后脑勺,“这段时间太平得很,我既没跟着御剑阁平叛出征,也没路见不平救了哪个没出阁的姑娘,偶尔下山也就是去包子铺买几个包子,应该没什么事会惹她不开心啊……”
“紫云剑主好容易来宫里来一趟,宫主当然没工夫不开心,是我替宫主不值罢了!”
疏影瞪了虹少侠一眼,“少侠每年生辰,宫主都花那么多心思准备礼物,就为了让您开心,可您呢,哪一年送过我们宫主什么像样的东西了!”
疏影越说越委屈,“外头那么多翩翩公子,排着队要给我们宫主送礼物,宫主从来都不肯收,这唯一肯收的人还是个榆木脑袋,在玉蟾宫都赖了两年不肯走,除了今年年初那块雪魂剑佩,什么都没送过宫主!”
“我……”
虹少侠霎时语塞,踱步到了湖边,目光却情不自禁往湖对面的流岚阁望去。
流岚阁飞檐流丹,屋顶的琉璃瓦在阳光的投射下溢彩流光。
他垂下视线,湖面的倒影也在以同样的神态注视着他,就像注视着他们这么多年的过往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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