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散去,周彼达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海滩.
金沙,碧浪,椰林,树影,他想一跃而起,迎着海风奔跑,却愕然发现动弹不得,抬起手来,自己鸡皮鹤发,垂垂老矣。
而他不远处,一位白衣飘飘的少女——乌黑的长发随风而起,细细的脚踝,对着浪花起舞。
那不是陈最是谁!
陈最依然是陈最,而他周彼达变成了谁?还是说,其实这才是真实的周彼达。
。
。
一跃而起。
周彼达惊醒。
一头的汗。
他半天才缓过神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还好,只是南柯一梦。
午宴后的酒会结束,放松下来的周彼达困意来袭。
公司的小年轻们还很high,他交代秘书苏黄给他们包了夜场,酒水不限。
在一片噪杂欢呼声中独自返回公寓,衣服都没换就一屁股窝进沙发睡着。
他洗澡,换衣服,赤着上身,慢慢地磨一杯黑咖啡。
他的前女友崔满仓(没错,这是个女人的名字...)声称最受不了就是他光膀子磨咖啡豆,无懈可击的□□加专注的神情,往往咖啡还没磨好就被气息不稳的崔小姐扰乱心神。
忙活了一堆杂事,确定没有什么琐事会干扰自己了,周彼达坐在了电脑前。
打开邮箱,找出陈最的简历。
他是有点故意拖延时间,就像刚开始创业没钱时吃饭,碗里如果有块肉,他一定会留到最后吃。
他点了一支烟,慢慢的看。
除了名字和电话,其他信息显然都是假的。
她现在用的身份证说不定都是假的。
不过也能理解,经过了那样的变故,她不得不远走他乡,跑到北方,必定是用原来的身份不能生活。
“我不认识他。”
“我也不知道他认不认识我”
。
周彼达唇边泛起一阵笑意,这两句话外人听来不过是忙不迭的撇清,而他却觉得有点娇嗔地责怪。
好像陈最本人正在他面前,拧着眉头一本正经地问他:你真不认得我?
周彼达拿起手机,输入短信:我真的认得你。
按下发送。
大概五分钟,回复进来:哦。
周彼达一笑,这一位还真是傲娇。
继续输入:你认得我吗?
又过了五分钟,回复:你希望我认得吗?
周彼达笑意微收,毫不犹豫地写:你认得。
不知道陈最她爸爸出事后,有多少她原以为熟悉甚至亲信的人都变得不认识她,才会让她问出这样的话。
不等她回复,他直接拨了她的电话,提示音却一直是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他又输入:六点半,在西四馄饨侯店里,来吃饭。
发送。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不来,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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