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宴趁天未全亮就带陆赎走了,一路向北方行去。
“籍山的酒庄你可曾听说过?”
左宴自顾自说了下去,“这儿的千年醉传说是个神仙给的方子,削减了些凡间没有的料子留下的,我十三岁时偷喝过一盏。
当时觉得一般,现在想想,较寻常酒醇香的多。”
“当真有神仙?”
陆赎有些好奇。
“应是有的。
听闻有资质的人修炼一番也能羽化登仙。”
左宴将他放到地上,“今天咱们宿在这酒庄中。”
左宴拿出一个牌子,给门口的人一看,“左少爷,有请。”
酒庄建在山脚下,引路的小厮带两人绕到庄后的宅院,“左少爷,请。”
“赵管家。”
左宴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人走来,打了个招呼。
“左少爷,庄主在前厅。”
管家带两人进了大门,穿过庭院,到了前厅,又命人将马牵到马厩,十分周到。
前厅正门开着,两把椅子分别摆在茶几两侧,坐在左侧的人年约六旬,见左宴来了一笑,“左少爷来此处是……”
左宴也一笑,“想买壶千日醉,但我不大会品,劳烦您选个好的。”
“那是当然,时辰已晚,左少爷不如在寒舍休息,明日再回去。”
“哪里哪里,这怎么会算寒舍。
那我可就打扰了。”
左宴拱手感谢。
“老赵,去给左少爷安排间客房。”
西苑有很多客房,赵义将两人带到一个单独的小院。
院后是一个池塘,中央有假山,池塘边一座小亭。
塘里的水似是山间引来的,隐约能看见几尾鱼游动。
左宴谢过赵义,把行李放好后进了屋。
“小鬼,在这停留两三天,修整一下就去武安,这么晚了就早点睡吧。”
“哥哥,你说要教我认字。”
“也好,这有纸笔……”
陆赎靠着左宴睡不着,忽然听见水声外有别的声响,从床上爬了起来,穿鞋轻轻走了出去。
山间的晚风很凉,陆赎把衣服拽拽不在意地走向池塘。
顺着石块走到池中央,假山上有一块石头凸出来,陆赎好奇地试探着按了一下,假山安静的裂开一条容纳一个成人的缺口。
陆赎一惊,吸了口气走进去。
里面是长长的阶梯,两边有烛火,似乎有人长期更换。
阶梯尽头有锁链碰撞的声音和水声,隐隐还有清浅的呼吸声。
陆赎紧张地走到最后几阶,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谁?”
陆赎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阶上看过去。
男子颀长的身子被锁在石壁上,半身都没入水中,苍白的脸上血红色眼眸格外显眼,长发凌乱地披散着。
他抬起头,打量着陆赎,“小孩儿,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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