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单身汉赵二福几年前是有媳妇的人。
那时候十里八乡,寸狗不生。
二福是这个边境小村土生土长的人,祖上几代人都是摸鱼的,临了只留下一张祖传的破渔网,几个木桶。
在乡里人的帮助下,二福才在河边盖上了茅草屋,可谓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三年前那天,二福还以为只是生命中普普通通的一天。
他早起打渔,收上来时,一个百来斤的汉子快压破老旧的渔网,压死他身下那几条可怜的鱼。
二福生气极了,准备把那汉子往河里头一丢,可这一凑近瞧,真是可恶,人好看极了!
二福认命,老老实实的带回家。
好生照料了半月,人醒了。
二福瞧着他呆呆傻傻的,就哄他是自己的媳妇。
可惜,夜里被媳妇日的鼻涕眼泪各种液体齐流,还嫌弃他总是身上总是一股子鱼腥味。
这样白天打渔,晚上挨日的生活过了有一年,媳妇不见了。
二福没去寻过,早猜到媳妇不是普通人物,白得了一年幸福时光,足矣。
今年不是个太平年,正逢边境大乱,外地来犯,皇上征军。
渔夫想做个炊事兵,却偏偏上了前线。
于刀光剑影,浮尸断肢之中没死不说竟还立了军功,得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
渔夫与将军商讨御敌之策,与敌军厮杀不休,日日不得空,忙得不可开交。
又是一年,凯旋而归,渔夫成了将军,领着剩下的将士回京。
皇上大喜,率领众朝臣迎接。
渔夫男生女相,从前总被乡里人笑像个小娘子,而现在这样一位骁勇战将,这样的话是再也听不到了。
一对人马浩浩荡荡的过来,万民万嘴喋喋不休,热闹非凡,为首的将军个个英姿飒爽。
渔夫利落的下马,走在皇上的后面,欢声笑语中,仿佛听见有人轻唤了一声“二福。”
正是将军那不识几个字的爹娘起的贱名。
宴席中,皇上问他还有什么心愿,官位、金银、布匹、良田、宅子、下人,小渔夫都有了,心里嘟囔着想要个媳妇。
嘴上说着:“听说丞相大人几年前曾是为战无不胜的将军,臣仰慕已久,想问当时的战袍可还在,能否前去观赏一二。”
皇上大笑,只说这是小事,替丞相答应了。
宴席散,渔夫跟在丞相身后走着,朝臣三两聚在一起,小声笑着他过早暴露的痴汉属性。
一直行至宫门,丞相要上自家马车了,渔夫才怂兮兮的开口:“媳妇…?”
丞相有些不悦,眉头微邹。
渔夫一看更怂了,委屈怂中又不大乐意的喊了一声“夫君…。”
早知道是这样,眼前这个人那几年头几月还能糊弄过去,后来便非要喊夫君才给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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