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注定会有一天害了全镇。”
那是陆赎来到世界上听到的第一句话,那时,他还不懂。
陆赎的母亲总是很沉默,像别的母亲一样每日做饭,洗衣,唯独少了那种母亲对孩子的亲昵与微笑。
“陆赎”
二字是母亲取的,既然是将害了全镇的罪人,那就赎罪吧,叫陆赎。
“哼,你个灾星怎么还不死?”
本来稚嫩的童音因者言语显得有些尖刺。
稍大的孩子正是欺软怕硬的年纪,从大人口中听到点什么就会效仿。
一群人凑到一起用石子砸向陆赎。
陆赎不躲,他将身体蜷在一起,任由石块打来,夏日的薄衣服沾了土,狼狈地贴在身上。
陆赎知道打完这下,他们觉的无趣便会走,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九岁。
那一年,小镇中的人陆陆续续在山里失踪了。
一群壮年人去搜寻他们,也跟着不见了,镇里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家家户户备好了粮食,关门闭户,寂静中涌动着骚乱。
有几户甚至因此搬到了别处。
陆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母亲很少与他交谈,只在这几天淡淡地说了句“别去山上。”
陆赎点头走出家,往巷子里走。
店家都关了门,冷清地小路上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响。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山脚下。
那有一个男人,正盯着陆赎看着。
那人是王二,镇长的二儿子,出了名的游手好闲,被人视为草包。
其人却远比草包要更为让人厌恶。
他喜欢小孩,尤其七八岁的小男孩。
镇子里出去玩耍的孩子中有几个好久不回家,再次进家门时一言不发,对满身的伤痕也绝口不提。
有胆子大的想讨个公道,却被王家的家丁打了个半死,不了了之。
闲逛的王二恰好看见陆赎,男孩大大的眼睛与白嫩的脸让他起了歪心思。
他招了招手,陆赎全当没看见,母亲为数不多的几句嘱咐里便有一句不能与奇怪的生人说话。
“小不点,这不安全,叔叔带你去别处。”
说着王二一把抓住陆赎的袖子。
陆赎用力甩开,“我不认识你。”
转身便要回家。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王二拽住他的衣领,“走!”
陆赎觉得不对,忙费力地挣扎,最后狠命咬了他的胳膊一下,飞快地跑了。
王二啐了一口,“妈的小崽子,等着的……”
镇长正赶着查那些失踪的人,看见丢人的儿子在一旁乱晃碍眼,忍不住骂了句,“别在这给我添乱,滚回去。”
“这小灾星……”
王二连带着有些火了,想到那男孩,嘀咕了一句,就要出门。
“回来,你说什么?”
“小灾星。”
王二重复了一遍。
“差点忘了,还真有一个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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