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铃在七点准时响起,手机在枕边执拗地震动着,我却迟迟没有伸手去关掉它。
透过眼罩的边缘,我感觉到一束晨光打在房间里,温暖而朦胧。
我闭着眼,感知着世界从沉睡中苏醒的细微动静。
鸟雀的叫声在树梢间交错回响,它们轻快地蹦跳着,偶尔拍响翅膀,洒落枝叶间未干的露珠。
远处有自行车铃铛轻轻一闪而过,时不时传来的脚步声快步掠过校舍前的小路,带着清晨独有的生气。
雨已经停了。
但我的头却隐隐作痛,太阳穴像是有什么在敲打,迟钝地鼓动着,血管与心跳同步。
我不情愿地拉下眼罩,眼前的一切在日光的映照下显得真实又陌生。
昨晚的一切……只是梦吗?可如果是梦,为什么那些画面如此清晰?
我闭上眼睛,想要细细回想他的一举一动。
他的神情,声音,笑起来时弯月般的眼睛……他会不会和我一样,对这件事感到同样困惑?
可昨夜的他,却是那么沉静。
——闹铃再一次响起。
我倏地睁开眼,心脏错位一跳,猛地从床上跃起。
如果昨夜不是梦,那……那张照片现在——我快步走向书桌,翻开放在桌面的那本书。
《瓦尔登湖》。
书角已经被翻得起皱,边缘泛着淡淡的旧痕。
照片静静地躺在书页之间,正是昨晚我亲手放进去的。
照片里的男子依旧端坐在照片中央,平静的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仿佛从未移过一寸,像是在等待,又像是从一开始,就从未离开过。
可他的手里,却还紧紧攥着那张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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