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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 立春篇七（第1页）

立春在乔仲归队两个月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家里面的老人都赶趟着告诉街坊四邻，有些年长有点威望的长辈，就会对着立春还没有鼓出来的肚子，煞有介事的笔画，“多半是个男孩儿”

“肯定胖乎乎的”

。

立春已经两个月没有看见乔仲的，只能在小小的电话筒中，听听他的声音，他的嗓子有些哑了，但还是很浑厚，立春觉得，乔仲的声音像暖和的被子，在夜里，在清晨，都把寒冷挡在体外，可每次，这温暖的时间，总是在乔仲一句句对不起，和要集合了中结束。

每次话筒中传来“嘟嘟嘟”

的声音，立春觉得很委屈，很想他。

乔仲是在一个雪天回来的，离开家已经小半年了，他的胡茬在临回家前，在理发店，让理发师剃的干干净净，头发也修理了一下，他知道，立春要是看见他这副邋遢样子，肯定是要恼的。

推开那扇门，院子没什么变化，角落堆着一些煤炭，上面落了一些雪，杆子上面挂着一些衣服，是立春和娘的，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热浪袭来，熟悉的味道，是家，他的眼睛差一点就要流出泪水了，他忍住了。

继续往屋内走，一个老妇人正拿着长针与毛线织着什么，觉察到目光，她抬起头，脸上依旧的是那种淡淡的表情，只有眼睛可以看出来，她的欣喜。

她站了起来，乔仲忙过去搀扶她，挂着笑说:“娘，我回来了。”

妇人点点头，然后，忽然想到什么，笑容连带眉头都耷拉下来。

乔仲没有发现，依旧，笑容满面的说:“娘，立春呢？”

妇人拉着乔仲的手，把他拉到炕边坐下，说:“儿，娘跟你说，你可别激动，你俩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乔仲脸上的笑渐渐褪去，有些发抖的说:“娘……你快说吧。”

“仲啊，立春的胎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