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之后,望江楼上雅阁中摆着各色四君子之一的菊,楼下的江水泛着清浅的波纹,映衬着两岸那萧条的柳枝,显出些许秋日的萧索。
瘦弱的白晓手持一把折扇,一身白衣出现在望江楼上,一身风流体态,让人远望便生出许多旖旎之思来。
一旁的柳萧,身着青衣,眉目如剑,虽无风流之态,却一身正气凛然。
“萧萧,咱们远走江湖好吗?我娘总是让我相看那些粗俗的女子,可我心中却不知为何只有你。”
白晓文弱的声音顺着风吹向望江楼的另一侧,那笔挺端坐的男子只是不回头。
“又说胡话了。”
清朗的嗓音逆风响起,与秋日的风一般略带些寒意,“我要归家了。”
“呵呵,这么早就回?我们可刚出门一个时辰,归家少不得又要被娘骂我不肖。”
摇着扇子,白晓斜斜倚在柱旁。
“是我要归家了,在齐的家。”
“你是齐人?!”
白晓惊得直起身,手里的扇子也跌落在地上,向前紧走两步,嗓音略尖锐了些,略怔了怔,又向着柳萧说,“可别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柳萧没有言语,只是静静转过脸来望着白晓,目光澄澈如水,仿若要将白晓刻进目光中,似水般温柔,似水般环绕着白晓。
“若日后你要见我,便来齐国柳家吧,如今我归家的消息也不能传给族人,那几个属下,前几日找到我,我也忆起一些,也是该归家了。”
一片静寂,白晓默默迈步回那漆红色的柱便,垂着头,秋风轻轻扬起他的发丝,也拂过他慢慢坠落的泪珠,这个一身白衣的男子,失却初始的风流,转而一身的萧瑟气息。
“何时出发?”
半晌率先打破静谧的是含着哭腔的白晓。
“今晚子时。”
柳萧的声音淡然而执着,“我的家族需要我。
日后有事,可与邱管家说。”
这夜月光极好,仿若当年两人初初相遇之时,月光泻进白晓房内,楼下叫唤的蛐蛐仿佛在不停锯着什么东西,扰他清梦,而他辗转反侧不得眠。
他知道自己终将习惯在这月色下一人独眠,再无那人听他说那些情话,而后轻声骂他胡说。
正寻思间,窗口的轻微响动让白晓惊坐而起,一封信静静躺在窗前的小桌上,笔迹硬朗,那样熟悉,瞥见信封上的四个字,让白晓的泪珠再次划过脸庞,那信封上的字却是,“吾爱亲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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