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们三人在一家私营旅馆住下。
关于当年沈佳慧诬陷我偷药以及顶替我上大学的事情,这些天我已经找到了证据。
可她和蒋绍民联手谋害我的妈却取证困难。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雪儿因为水土不服上吐下泻。
我和徐庭州赶到卫生所排队缴费时,碰上了蒋绍民和蒋东越。
他手忙脚乱地哄着怀里的蒋东越。
“东越乖,不打针感冒不会好的。”
蒋东越根本不听他的话,不停扑腾着身子。
“我不要打针,我要我妈妈!”
突然,他发现站在对面的我。
而我怀里抱着雪儿。
他顿时哭的撕心裂肺,朝我隔空伸出双手。
“妈妈抱,妈妈抱。”
蒋绍民向我投来恳求的眼神。
我无视他们,抱紧雪儿进了病房。
我清楚地看见父子俩眼里的刺痛。
一直到晚饭时间,蒋东越的哭声才断断续续停下。
路过隔壁病房时,我看到他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苍白消瘦的脸上挂满了泪水,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
换做我以前早就心疼地将他搂紧怀里了。
现在我只是一脸漠然地倚在门口。
蒋东越委屈巴巴:“你为什么不抱我,不陪着我,我这么难受你还要和别的小孩在一起。”
我平静地说:“你不是说我长满粗茧的手碰你会让你觉得恶心吗?”
蒋东越脸色一白,低下脑袋。
我知道此刻蒋绍民提着热粥站在我身后,于是抬高音量。
“蒋东越,你帮着你爸爸做坏事害我的时候,我就再也不是你妈妈了!”
蒋东越没话说了,小声啜泣着。
我转身离开,示意蒋绍民坐在门外的长椅上。
沉默许久,蒋绍民忍不住捂着脸哽咽:
“东越还小,他不能没有妈妈。”
我不屑地笑笑。
又是拿孩子来绑架我的这套说辞。
“如果我这次为了孩子原谅你,以后你只会拿孩子一次次绑架我,难道我还要任由你们把我的心扎成个窟窿才罢休吗?”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孩子,可你根本不是一位好父亲。”
“在东越还未形成正确的三观时,你就教他做错事,让他助纣为虐。”
蒋绍民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脑袋。
出院那天,我收到警察局的电话。
他告知我蒋绍民自首了,还供出了沈佳慧。
蒋母则成了蒋东越新的监护人。
一切都尘埃落定那天,乌云散开,晴空万里。
火车站内。
人潮拥挤中,我们三人紧紧牵住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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