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几人谈话间,走进了施工场地内部。
内部比外部结构复杂,工人增多。
绿布遮满,升降机起起落落,钢筋混着泥土的喧嚣声充斥着整个耳朵。
里面道路没有外面宽敞,水泥坑坑洼洼的,原本并排走的四个人,不得不分成两排。
这样一来,就变成宋温礼和程欣走在前面,林意眠走在程欣正后面,而盛民走在宋温礼后面。
负责人进了里面后,不仅仅是在跟他们讨论建造细节,还顺带监督了劳作的工人。
若是看到有谁偷懒,他就直接上去提着人家开始骂。
这场面实在是不好看,两个负责人走了一个后,就只有一个在带着他们往里走。
施工路段越来越狭窄,机器运作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声。
林意眠感觉自己的耳膜被“咯咯咯”
的机器声震得砰砰响,头晕脑闷。
她额角上渗出了细小的汗珠,视线也有些模糊。
胸口刚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这里面实在是闷。
刹——
“啊——”
林意眠被这叫声喊得清醒了几分,站在她前面的程欣被人从旁边拉了一下,倾身倒向左侧。
如同上次的的凌厉风声,再次响起。
林意眠下意识抬头,只见有块钢板从空中掉落,以一种破竹之势的力度向下冲来。
那一瞬间,她觉得时间像是被定格了似的。
看角度和位置,按理说不会砸到她的。
可是站在她前面的程欣被拉开后,有人顺着她腰侧,把她推了出去。
踉跄着站稳时,胸口的痛楚骤然加剧,她甚至来不及反应,便有人抱着她在地上转了个圈。
这下是真的实打实的吃了一嘴的土,她的口鼻中满是灰尘的味道。
抱着她转圈的男人,挡在了她前面。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头上有只手在护着,腰侧被紧紧禁锢着。
停下来时,空气中扬起了一层厚厚的灰。
尘土中混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林意眠鼻腔。
她缓了缓,低头看向护着自己的男人——是盛民。
他瘦削的脸上灰扑扑的,平时总是深情款款盯着她的双眼紧闭,嘴唇边上溢出了一丝血。
他像是个没有生气的仿真人,安静的躺在地上。
林意眠的大脑“轰”
的一下炸了开来。
她低声喊了两声盛民的名字,男人毫无反应。
林意眠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尖微颤,伸到盛民的口鼻处。
一下,两下,三下......
是很微弱的呼吸,这时她才想起要打救护车的电话。
手忙脚乱间,手机差点掉落在地。
盛民躺在那了无生息的模样,太像那天林母去世时的模样了。
一样的双目紧闭,一样的毫无反应。
应愿和易闪闪不熟。但在校文艺汇演的后台更衣室里,易闪闪抱住了应愿,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里,对着她那块最细最敏感的皮肤又蹭又磨,恨不得咬上两口。应愿觉得易闪闪有病,后来她去查了资料,易闪闪的确有病,肌肤饥渴症,就是爱和人抱抱。应愿宽容了这位病人,但易闪闪食髓知味得寸进尺。她紧张焦虑了要抱应愿,激动兴奋的时候要抱应愿,难过的时候要抱,开心的时候更要抱。夏天,易闪闪要将光滑的四肢贴在她身上。冬天,易闪闪要脱掉外套和口罩,拥抱热得像个烧沸的火炉。这是她们不为人知的秘密,给应愿造成了极大的困扰。直到有一天,有人当着易闪闪的面,替应愿出了柜。ampquot喂,你不知道吗?我们应愿可是个小姬崽。她喜欢女孩子,但她非常地洁身自好,平时换衣服要避着人,走路上连挽个胳膊都不可以。ampquot易闪闪看了过来,细长漂亮的眼睛像狐狸,眼里又含着淬了冰一样的冷意。应愿低下了头,心想,这样也好,知道她喜欢女生,易闪闪得怕她,恨她,暗暗骂她占了她的便宜。总不会再纠缠着她了。可转过一个拐角,在繁茂的紫藤花洒下的阴影里,易闪闪又抱住了应愿,她恶狠狠地问她ampquot不敢碰别人是怕别人误会,随便我碰怎么不怕我误会?ampquot应愿ampquotampquot易闪闪ampquot别人是有可能发展成恋爱关系的对象,我是丝毫激不起你感觉的普通朋友咯?ampquot应愿ampquotampquot应愿叹了口气。敏感又迟钝,大胆又好胜,真是麻烦的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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