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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最偏僻的角落,有一处被遗忘的皇家药圃。
这里曾是我每日采药的地方,常年受我血液滋养,竟在这末世中形成了一片小小的净土。
瘟疫不侵,影魅不入。
月儿搀扶着老院使,带着仅剩的十几个幸存者躲在这里。
他们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像一群等死的野狗。
“娘娘真的死了吗?”
月儿跪在药圃中央的神龛前,泪水早已流干。
老院使颤抖着手,在神龛下摸索。
突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硬物。
“这是什么?”
那是一个我生前藏在此处的锦盒。
月儿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只有一封信和一张密密麻麻的阵法图。
我的字迹依然清秀。
“医仙血脉并非万能,我们只是容器,职责是为天地争取时间,等待那个能以凡人之力行补天之事的人出现。”
月儿的手在颤抖。
“我曾以为谢长渊是那个人。
他的才华,他的抱负,本应是救世之能。
可我看错了。”
老院使接过信纸,继续读下去。
“这阵法需要以至悔之血为引,献祭一个被疫种选中的罪人,才能发动一次性的净化。
为幸存者争取最后的生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至悔之血?被疫种选中的罪人?
老院使突然明白了什么,他颤抖着指向首辅府的方向:“是他!
是谢长渊!”
月儿猛地抬头:“娘娘留下这个,是要我们......”
“杀了他。”
老院使的声音干涩,“用他的血,启动最后的救赎。”
可笑。
那个毁掉一切的人,竟然成了拯救的关键。
我的魂体飘在空中,看着他们复杂的神情。
这就是我最后的因果——亲手了结我选择的错误。
月儿抱着阵法图站起身:“我去。”
“不行!”
老院使拦住她,“那里有苏轻柔,你去了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眼睁睁等死吗?”
月儿的眼中燃起愤怒,“娘娘为了救我们死了!
现在轮到我们为她做点什么了!”
其他幸存者也纷纷开口。
“我们一起去!”
“就算死,也要拉着那个畜生一起死!”
“娘娘的仇不能不报!”
老院使看着这群本已绝望的人重新燃起斗志,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们开始准备。
虽然只是些手无寸铁的文官和宫人,但此刻每个人眼中都有了必死的决心。
月儿将阵法图贴身收好:“娘娘,您在天有灵,请保佑我们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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